话音落下,敬事堂长老挡在武栋面前,宣布了南秋的胜利。
“啧。”
看着武栋喜气洋洋走下战台,南秋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赢了比输了还难受。
“南秋南秋你好厉害呀!都不用出手就把他打败了!还有你居然有神剑诶!”薛爻眼睛亮亮地跳到南秋身边。
南秋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走路总是一跑一跳的,他烦躁地理了理额发,语气不是很好,“剑是我师父送我的,不是我厉害,是对面太弱了。”
薛爻看出他心情不好,于是歪了歪头问道:“南秋,你是不是不习惯这种形式,我看你在台上的时候都没说什么话。”
南秋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看起来有些困惑,“说什么,自我介绍吗?”
“不是啊,拉票呀,你师父没和你说吗?”
薛爻每次看到南秋露出那种迷茫的表情,就特别想揉一揉他的脑袋,不过这次她也努力忍住了。
“拉票?”南秋好像抓住了些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就是天骄榜拉票啊,我师父特地叮嘱我们要记得在台上多说些话,赢了就说自己这一路走来多么不容易,输了就说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师父朋友。长得好看的就多对着问心镜露脸,长得不好看的哭的时候记得低着头哭。”
薛爻贴心地解释道,把师父传授给她的经验秘诀,毫无保留地贡献给了南秋。
“天骄榜第一有什么用?”
南秋想到方才武栋那自言自语如若癫狂的模样,着实不解。
“天骄榜十年一换,展示在咱们宗门口,每次友宗拜访或者弟子来往都能看到。要是排名太低可能会有些尴尬。”
薛爻挠了挠头,其实她也对这个榜不感兴趣,但耐不住师父要求每个人都必须这么做。
这些信息量不算大,但有些超出南秋的理解范围了。比试不比实力,比谁哭得惨,比谁说得好?
一瞬间,在南秋心里,这个天剑宗天骄榜就和他表哥嘴里的中州必吃榜一个含金量了。
“下一场比试,十二号和一号。”
又要开始了。南秋倒想看看这个拉票是怎么个拉法。
“十二号,是我诶!南秋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回来。”
南秋点了点头,看着薛爻抱着比人还高的剑,一蹦一跳走上了比武台。
和薛爻比试的是玄月真人门下的人李之青。
二人在台上拱手行礼互报师门后,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
薛爻率先发起进攻。
她举起手中的巨剑直愣愣地向前砍去。动作因为剑的重量而显得有些笨拙。
李之青手持双剑,轻松地躲了过去,随后借力冲到薛爻身后出剑。
重剑的弱点十分明显,易攻难守,只要速度够快来到持剑人一臂以内的距离,就很难挡住对方的攻击。
不出所料,一道血痕出现在薛爻的背上,不过伤口并不深。
李之青所用的风月双华剑法重在速度,很是克制薛爻的重剑,不过这个剑法也有不足的地方,双剑很快,但也就是因为快,很难对敌人造成严重的伤势。
薛爻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手中的巨剑几乎没有命中过李之青,相较于对方游刃有余的模样,显得格外凄惨。
李之青想到还在转播的问心镜,犹豫了一下,分心调整了一下姿势,大声喊道:“薛爻,你很强,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看了眼天骄榜的名次,李之青又换了个更帅的姿势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等着你在未来的某天再次向我宣战!”
又一次躲过一剑,李之青手中双剑一振,“不服来战!”
台下南秋看得上火,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
台上薛爻一声不吭,咬着唇,倔强地只攻不守。
在双剑再一次落在身上的时候,薛爻突然气势暴涨,抓着巨剑的双手青筋暴起,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剑砍在反应不及的李之青肩上。
高台之上,柳业烈一直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来,满意地点头。
“不错 。”这剑法尽得他的真传。
而玄月真人看着自家弟子肩上深可见骨的伤,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
在李之青双剑脱手的那刻,薛爻就知道胜负已定。
剩下的时间,就是天剑宗的老传统了。
很明显,李之青不服。
“棋差一招,我一时大意输给了你。”
面对李之青的前行挽尊,薛爻不知道说什么,但想到师父的嘱咐,她还是“嗯”了一声,算是给出了回应。
李之青急促地呼吸,很想骂上两句,但比赛输了,天骄榜不能再落后,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道:“只是很难过,我的家人都很期待我今日的表现,我娘连夜为我绣平安符,从未碰过针线的手被戳得满是小孔。我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但是父爱如山,他想尽办法将我送入天剑宗。”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李之青赶忙找补:“我的外祖母希望我学机关之术,可我特别向往成为一个剑修,父亲为了实现我的愿望与家中大吵一架,带我参加了天剑宗的测试。我在爱里长大,却因一时疏忽输了比赛,让他们蒙羞……”
按照回合制原则,现在应该薛爻接话了。
然而薛爻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个“嗯”。
李之青的大小姐脾气彻底藏不住了,她把这两个“嗯”字定义为对自己的嘲讽和挑衅。
“嗯什么嗯,你爹娘没教过你好好说话吗?”
薛爻笑了,但眼神变得极其可怕起来,她一步一步走近李之青,手中的巨剑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对不起,我爹娘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