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抢的还是那种动不动发疯的家伙。
而且魔族手段残忍狠辣,没有净化之术根本无法杀死他们,他们反倒是可以借“诡蚀”,将别族转化为同类。
这种硬得能磕掉牙的战役,冥界不打头阵,其他各族更不会动手。
南殇心虚地瞟了白怿一眼,心想:抱歉啊,我没有和谈的本事,这场仗,可能真的不得不打。
总比让那些可恨的家伙轻而易举就将人类全部同化了要强。
他又想:还得再去一趟人间,搞清楚“诡蚀”到底是怎么传播出去的。
白怿还在掰葡萄。
他不明白刚刚欢蹦乱跳的鱼儿这会儿怎么又沉静下来。
“吃饱了吗?这颗还剩一小半,再吃点不老弟?”
“阿金?你怎么在水里发呆啊?”
好一会儿,等白怿伸进河里的那只手都快碰到阿金了,南殇才反应过来,神识迅速转移。
抬头往水面上游,被白怿伸过来的手摸了个正着。
还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肚子上,阿金瑟缩了一下。
幸好他是金色的,稍稍红温一点也看不出来。
南殇觉得自己真是脑子坏掉了,在这里一会儿变鬼一会儿变鱼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呢,他居然还觉得刚才那软乎乎,有点痒的感受还不错。
罢了罢了,现在自己只是一条鱼而已,一条鱼,不算占便宜……吧?
于是他索性追着白怿的手游了一段,诚挚地邀请他再摸摸。
白怿看懂了,并且觉得很可爱,笑嘻嘻地用手戳戳他的脑袋。
“我们阿金不是高傲的金鱼王子么?原来也会撒娇呀,不闹脾气了?果然还是很想我,我在人间的时候,也最想念阿金了!”
哄小娃娃的语气,给南殇哄得心驰神往,两口咬走他手里的葡萄,在他身边撒泼打滚。
还是白怿比较擅长剥葡萄,每每他剥的就会格外甜。
白怿陪他玩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问道:“说起来,冥王殿下不会真的觊觎人间吧?”
南殇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又一个跟头穿回来。
天老爷,头都要搞晕了。
“我不知道,但殿下应该有自己的考量,你可以相信他。”
“不是,你……”白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肩膀上忽然凑过来的那颗脑袋,“你干嘛呢?不舒服吗?”
“啊?”南殇一抬眼皮,白怿薄薄的嘴唇近在眼前,忍了忍,再往上看,正对上满是疑惑的一双眸子。
糟糕!
神识转换得太频繁了,身体一时没适应过来,此刻自己还紧密地贴着白怿,懒洋洋地靠在他肩头。
巨大的沉默兜头笼罩下来,南殇闭了闭眼,心想他这会儿装晕过去,会不会更合理一些。
只是想想罢了,他最终还是若无其事地挪开脑袋,拨一拨头发,整一整领口。
简略地解释:“脖子酸。”
然后迎着对面怪异的目光看回去,“怎么了?靠一下而已,要负责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叫什么话?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
“也可以负责。”他硬着头皮找补了一句。
真不知道这句能补在哪里。
白怿更无语了,但好在他是白怿,对一切揣摩不透的心理,永远保持着揣摩不透的状态。
“也是不必。”白怿说,“只是你平常不这样,我以为你头晕。”
“好像是有点。”南殇顺势按了按太阳穴,低头阖眼,一副忍耐的模样,“可能是这几日没睡好。”
白怿忙扶起他,将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头。
“一定是因为我吧,这几天我昏迷得万事不知,晖夜也不在,你又要办差事,还要照顾我,实在辛苦了。”
若按照南殇往常的性格,他该说:“没事,不必在意。”然后留下坚强可靠的背影。
不过……
不知是刚才学鱼儿撒娇,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还是在人间耳濡目染,想尝尝宋远尝过的甜头。
总之,他就放任自己挂在白怿身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带着黏糊糊的娇气。
“有点辛苦,可以给点补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