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已快疯了。
他根本不知道该拿阮易如何?
阮易说的对,没有阮易,他不知该怎么办?可放任阮易自由行动,还不知道又要给大将军惹出多大的祸来。
陈已喘着粗气想了好一会,最终认命的放开阮易,所有怒火发泄在门上,一拳砸烂了屋门。
“哟,这位壮士好大的脾气!”
昨天差点被赶出客栈的男子,在一楼用饭,木屑落了他一身。
阮易出来赔了个不是,“这顿饭算在我账上,小二,重新再上一桌好酒好菜。”
男子的目光如饿狼般紧紧钉在阮易脸上,阮易有些不适,追上陈已。
“别生气了,我还有事要你去办。”
陈已不搭理他。
阮易问:“你如何才能替我做事?”
陈已拔刀架在他颈侧,咬牙切齿,“我想杀人。”
“可以。”阮易一口答应,他指指楼下,“下面那个人给你杀着玩。”
陈已:“……”
“去杀啊。”
在陈已震惊的目光中,阮易甚至还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刀刃,从自己的脖子上挪到一侧,指向一楼。
陈已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彻底暴露本性了?
*
过了两日,陈已再次拜访裴家,说是拜别,这次裴明乐亲自出来迎接,还在府中设宴,邀请亲朋好友一起招待陈已。
裴家奢华无度,这顿饭满是山珍海味,可惜陈已味如嚼蜡,尝不出美味。
要不是阮易威胁说他不来吃这顿饭,阮易就要来,他怕阮易又闹什么幺蛾子,只能自己过来。
宴席过半,众人正举杯欢庆,王喆元突然带人闯进来,裴明乐大怒,亲自拔刀指着王喆元质问,丝毫不将王喆元这个将军放在眼中。
“王将军,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这般无礼,坏我宴席?”
王喆元道:“有人告发你与西琼国往来信物,通敌叛国,本将军奉大将军之命,查抄你府。”
裴明乐第一反应是有点懵。
奉大将军之命?
大将军不是前两天刚要与他交好,又送礼又送信,托他问候武德太子?
陈已看看王喆元,再看看裴明乐,他更懵。
难道是因为他报信给大将军,大将军派了王喆元来收拾乱局?
不能啊,这才两日工夫,大将军的回信不可能这么快。
“你说奉大将军之命,可有文书?”裴明乐不信。
王喆元掏出一封令函,“这是大将军的手令。”
他的副将把手令拿给裴明乐,后者仔细验过,是张止付的笔迹没错。
“不可能。”裴明乐吩咐下人去拿信,“大将军怎会前脚派人来同我交好,后脚就让人抄我的家?我有信证明大将军没有怀疑我,你的手令是假的!”
王喆元恨不得这是个误会,“好,我等着看。”
陈已看看这个,再看看哪个,坐下来拿起熊掌开始啃。
一出好戏啊。
管家将信取来,裴明乐忙不迭展示给王喆元,“你看,大将军亲笔书信,对我口称晚辈,你怎敢对我不敬!”
王喆元伸脑袋一瞧,“你拿个白纸给我作甚?”
裴明乐怔了一瞬,将信反过来一瞧,上面竟一个字也没有。
“把另一封写给贵人的信取来!”
他儿子小跑着去密室取了来,裴明乐打开,还是一个字也没有。
“不可能!明明有字,明明就是大将军的笔迹!”裴明乐满眼的不可置信,仿若在梦中,他一把揪过管家,“是不是拿错了?”
他儿子说:“父亲,即便管家能从书房拿错,我也不可能拿错密室的信?”
裴明乐激动大叫,“那怎么可能没有字?”
王喆元没了耐心,“裴老爷!你演这出戏做什么?你若有冤,大可写信给裴尚书,写信给武德太子,同我演这样一出戏,可没意思的很!”
“来人,将裴府上下,全部绑了!”
裴明乐大叫:“等等。”
他指着陈已,“这是陈已将军,他知晓一切。”
陈已满嘴的狍子肉,“啊,我、我、我只是个商人的随护,我们家老爷入城时,可验过路引的。”
副将对王喆元点点头,证明陈已所言非虚。
裴明乐再傻也知道是中计了。他索性不再争辩,傲然道:“我看谁敢动我裴家人!我兄长乃是礼部尚书,我一家满门都是武德太子的家臣!”
王喆元心里直叫苦,“裴老爷,我方才便说了,您有冤,可以写信求救,我是奉命,不得不捉拿您。”
“没有证据,就是张止付,也不能随便动我裴家!”
王喆元叹气,“所以得让我搜一搜,也好证明你的清白。”
说罢,不等裴明乐反对,立刻让人进去搜查。
很快,就搜出一个精美盒子,从里面找到了几个西琼国王室的信物。
“这你要怎么说?”王喆元问。
裴明乐道:“我根本不认得这是西琼国的玩意!”
“你认不认得,不好判断,但有没有信物,一目了然。裴老爷,得罪了,请吧。”
王喆元带来的兵一拥而上,裴明乐的护院也拿了刀枪与其对峙。
陈已一抹嘴,这顿饭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