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是吗？哈哈。”

“果然。”

系统：？

你又在这里套什么话？系统决定接下来保持沉默。

“如果这样的话，其他攻略者应该也用过这个道具，那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

“难道说，我的道具效果和之前的攻略者不一样吗？系统，你们对我是不是有些过于特殊了？无论是前置资料还是攻略时间。”

系统立马破功，“才没有，你以为道具效果会为你特地更改吗？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吗？这个道具本来就是这样的。”

只是因为之前这个道具的副作用效果是：

【直到最后一刻，你才认清他并非你最好的朋友，Ta在你跌下山脚后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你。最终，懒惰的你迷失在了山中，悔恨平时疏于锻炼。】

鬼知道这道具是怎么判定的，至少在现在，他们无论怎么说都不是最好的朋友吧。

宋雪信神色很淡：“所以为什么不一样。”

“咳咳，因为他之前和其他攻略者去的时候呢，是在夏天。”系统说，“你知道的，夏天这里不会下雪，所以夏天时道具副作用其实是毒蛇，毒蛇咬中攻略者跑了，也作用不到谢长厌身上。”

“但是冬天不一样啊，这个风雪是不可控的，你摔下山脚的同时，他也会很容易就摔下去，这是符合逻辑的。”

宋雪信正要质问下去，系统却并不想他追问，于是抹去了他的怀疑，并修改了他的认知。

宋雪信的关注点立马就偏了，他有些郁闷地说：“原来他之前说来过这里是和其他攻略者一起啊。”

系统说：“这不是很正常吗？他又不喜欢登山，也很少参与团建，他如果说来过那大概率就是和攻略者一起呗。”

每一次违背不可抗力都会导致意识受损，在药物剥夺和精神篡改下，无法再违背道具效果只能答应攻略者的邀约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宋雪信忽然闷闷地说：“所以他和其他攻略者也一起挂木牌了吗？”

“……没有。”

它倒是想让他们挂的，不过这神经病真是死他爹的装，就算来这里了也是一句话也不说，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吗？

宋雪信看向谢长厌，谢长厌就站在他的对面。

日出了。

太阳带着它的眷属破夜而升，它霸道地将群山，积雪与云块染成它的颜色，仿佛要将一切灼烧。

宋雪信盯着太阳，直到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他偏头看向谢长厌，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难以聚焦。

谢长厌问他：“在想什么？”

宋雪信挪开目光，“没什么，谢谢。”

“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谢长厌看向宋雪信，宋雪信的半边脸被光染得橘红，另一边却是雪的凉白色，像是半熟的虾饺。

宋雪信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脚边的石子。

“真的可以和你说吗？”

“嗯。”

宋雪信忐忑道：“如果有一天，我回国，不是以攻略者的身份，只是来感谢你曾经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买过我的画的话，我们会有可能成为朋友吗？”

“也许。”谢长厌说，虽然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真好。”

宋雪信笑着说。

他花了很久才说服系统，让它动用后台权限，在负积分情况下买了件登山服，送给谢长厌。

从山顶走到山下的路其实有几个小时，但宋雪信觉得它至多只有一个小时。

时间过得太快了，他们又要说再见。

谢长厌的手机已经在风雪中丢失，宋雪信替谢长厌叫了车，目视着车远去，心想如果能早一点遇见他就好了。

回到酒店，宋雪信对系统说：“系统，我觉得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安危。”

系统：？

“你不是说那种东西来了以后，你也会受损吗？”

系统说：“是啊，所以呢？”

宋雪信低声说：“我的确有想把他永远留在我身边的想法，我并不确定这是否是执念，也并不确定这是否会引来你口中的那种危险的东西。”

“我想，系统你不会为了一场不会成功的攻略任务，去承受程序受损的风险吧，扣光我的死亡倒计时吧。”

系统冷笑道：“呵呵，说得好像你很在乎我一样，你不就是怕他死吗？但你这么一说，我的确有些动摇了。”

它的确很害怕位面破坏者的到来，可宋雪信是这一百次攻略中唯一的变量，它不想再等一千多年。

就剩最后这么几天了，它的运气应该不至于差到引来位面破坏者吧。

系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义正词严道：“但是不行，我是一个正直的系统，我是不会做出这种损害宿主利益来规避自身危险的行为的。”

宋雪信叹了一口气，如果系统不能直接扣去他的死亡倒计时的话，也许他该吃点止痛片。

系统听到他的心声，心想它的统生真是操蛋：“你这是要干什么啊，疯了，就算只剩下没几天生命，也应该好好珍惜它吧。”

它不想宋雪信在这方面过多地思考，所以抹去了宋雪信的相关记忆。

对此，它感到一阵由衷地肉痛，虽然它早就知道修改宋雪信的记忆所要花费的能量和修改谢长厌的差不多，但真正修改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心痛。

它开始讨厌所有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