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梅刚一开口,就被一个盖头锁住,然后昏了过去。
万知只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不论你的回答是什么,你都要当我的新娘子了。”
“岁寒梅,你已经没得选了,不论是后退还是前进,等待着你的,都是我。”
“这里是我的幻境,我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想网你这条鱼。”
“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
……
林间小院,堂屋里。
万知只低头摸了摸手里鸟玩偶的毛,自言自语道:
“不急,我还没有等到我的新娘呢。”
突然有脚步声响起,是朝他走来的岁寒梅。
岁寒梅走进来时撞到了门上挂着的珠帘,长长的珠帘被撞得四处乱摆,就像是在炫耀自己裙摆的小姑娘。
万知只站在大堂里回头朝她看去,眼神专注而偏执。
现在他是捕鱼的鱼师,只想捕他最喜欢的那条鱼。
岁寒梅不想往前走的,可被盖头控制的她根本停不下,她往里面走,一直走到万知只身边才停下。
他们并肩而站,万知只上前为她扯了扯长长的裙摆,然后像以前一样用一根手指撞了撞她发簪上的流苏。
流苏被他碰过后发出了一阵阵的光,似是在回应他。
万知只弯腰仔细地把红绸花的另一边系在岁寒梅的腰间后,回想起自己做压床童子时的日子,忍不住感慨:
我参加过无数的喜宴,终于轮到我当新郎,喝自己的喜酒了。
“你要干什么?”岁寒梅一直看不见,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是新娘子打扮了。
万知只没有回答,只是去给他们准备交杯酒。
他准备好后递给她:“寒梅,天气冷了,你喝杯酒暖一暖吧。”
万知只的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占有欲,似是今日不捕到她这条鱼不罢休。
岁寒梅猜到万知只是在骗她,可还是伸出手接过,自己一饮而尽。
万知只见状,心满意足地笑了。
岁寒梅突然闻到了血腥味,她开口问:“怎么有血腥味,你怎么了?”
万知只故作轻松地回道:“没什么,只是刚才杀了只鸡。”
“是吗?”岁寒梅怀疑地回道。
“真的。”
万知只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快坚持不住了,低声抽了一口气。
为了维持万知境的运转,他一直在忍受体内乱撞的力量,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冲到了他的双眸上,逼得它流出了鲜血。
岁寒梅听到声音扭头问他:“你怎么了?”
万知只咬牙回道:“没事。”
他偷偷把眼睛附近的鲜血都擦掉了,然后转身和她行礼。
今日,没有人恭喜他们的大婚,没有宾客与新人的亲属到来。
唯一的见证者,不过这间林间小院。
“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些动作?”岁寒梅问。
正在行礼的万知只偏头看着她身上的嫁衣,突然好奇地想:
我要是告诉你,我要和你在万知境里沉沦至死,我要和你永远留在这个造出来的梦里,你会不会被吓得从我的身边逃走?
等行礼完成后,万知只用红绸花牵着岁寒梅走出来,站在一个宽阔的院子里。
“抱歉,寒梅,没有来得及给你下聘,是我心急了,日后我会补偿你的。”
万知只说完,抬手挥去岁寒梅的盖头,终于为她揭晓了谜底。
盖头落地的瞬间,他与她对视,面上是豁出去的坦荡。
在看到一袭新郎装的万知只时,岁寒梅什么都明白了,她不可思议地问:
“刚才,你与我拜堂了?”
“仪式已成,你无路可退了。”万知只说完,扯掉了他头上的发带,然后当着她的面换成了已成家男子的发髻。
此举就像是在告诉她,你看,我已经是你的了,是你的夫君了。
“知只,你不该这样,我们不该这样草率地成婚。”已经恢复视力的岁寒梅心疼地看着他说。
万知只听到这里心里一软,他听得出来岁寒梅并不反感与自己成婚,这真的让他很高兴。
他又说:“是我不好,你可以罚我。”
“罚你什么?”
“罚我以后给你做饭,罚我永远听你的话。”
“其实你可以再等一等,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我只认你,只愿意嫁给你。”
“可你老是骗我,我再也不敢相信你了,要是我放开你,你逃跑了怎么办?”万知只反问道。
“我不会的,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想和你成婚。”
“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知只。”
“我很喜欢你的这句话,寒梅,我想告诉你,我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
“虽然早了点,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也不后悔。”岁寒梅认真地回道。
万知只似信非信,他自嘲一笑:
“寒梅,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后退几步,然后扯下了他们之间的红绸花,质问她:
“你数次拒绝我,现在又说这种话,是觉得我很好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