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仪式，林屿和程祈人手攥着一份检讨站在一旁。

苏予清看过去时，林屿还饶有闲情地朝苏予清挥手偷摸打招呼。苏予清扶额被这人的心大折服了。

“苏予清你们三个一起被叫出去的，你怎么没公开检讨。”站在苏予清前排的一个女孩，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台上，又转过来似笑非笑扬声问苏予清。

苏予清蹙眉，觉得这人似乎话里有话。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苏予清本想像从前一样，笑笑不接话，但看到周围人有意无意看过来的视线，捏了捏拳头，眼睛正视着她认真地问道。

“哎呀，你看你这人，我就随便问问还能有什么意思，咋这么多心呢？”女生对着周围人说道。

“关你屁事。”低头正写着什么东西的夏以柠见状，头也没抬说道。

站在苏予清前面的女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了眼夏以柠后翻了个白眼，轻嗤转了回去。

没过多久，赶在升旗仪式开始前，夏以柠才将纸笔揣回兜里，用胳膊碰了碰苏予清调侃道：“哦豁，软包子也有小脾气了？”

“嘘——升旗仪式开始了，你别说话。”苏予清甩了甩胳膊，不好意思地想让她不要再说了。

“……

升旗仪式到此结束。

接下来，请高一年级七班程祈，林屿同学，就近日煽动学生顶撞老师事件作公开检讨。”郝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

程祈先晃了上去，展开那团皱巴巴的纸，清了清嗓子：“咳咳，同学们好，我是程祈。以下是我的检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对不起”三个字。台下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

话筒立刻被郝主任夺走：“下去！”他脸色铁青地瞪向林屿，“你写的要是也这样，就回去重写！”

林屿一脸无辜地摊开写满整整两页的检讨书，展示给他看。

“大家好，我是林屿。

首先，我很抱歉昨天情急之下顶撞了郝主任，我深感愧疚，在此再次郑重地向郝主任说一声：对不起。”说完，他朝郝主任深深鞠了一躬。

郝主任双手背后，面带微笑，满意地点点头，示意继续。

“然后，”林屿转向台下黑压压的同学，声音忽然抬高，清晰而有力，“我想感谢所有勇敢站出来的同学。

因为我们的声音，学校听到了。我们不再需要拿着拖把拖水泥地，不再需要用抹布擦拭户外的围栏，还用小铲子铲口香糖，排练时间也调整到了早读和下午最后一节课。我们的上课时间，终于还给了学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陌生青涩的脸。

“有人说我们冲动、不服管，是被智能手机荼毒的零零后。但我想说，敢于对不合理的安排说不，不是叛逆，而是我们对自身权利的清醒认知，是对‘本该如此’的认真思考。很荣幸，能和大家一起，握紧这份思考的勇气。”

他面向全体同学深深地鞠了一躬。

操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掌声如雷，从七班炸开，迅速蔓延成一片热烈而持久的浪潮。

掌声渐息时，朝阳恰好攀上操场边的树梢。晨雾散尽，澄澈而热烈的光，毫无保留地洒满跑道，也暖暖地，攀上了每个人的肩头。

解散回到教室后，教室里很多人自带早餐在教室吃着，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属实不好闻。苏予清先把自己那一侧的窗户打开才坐下。

“林屿，你检讨写不错啊！你是没看到，刚刚郝主任的脸都要绿了。”

“那是，小爷是谁啊？”林屿翘着二郎腿靠在后桌，一只手煽动着语文书。

“行了，别嘚瑟了，校庆也就是月底的事。”苏予清将林屿手里的语文书拿走，看了一眼名字，果然是自己的，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屿才又说道：“既然决定摆摊，那要不先商量确定一下我们到时候卖什么？”

经过课间十分钟的讨论，大家暂定卖印有学校标志性建筑的明信片，并参加本次活动吉祥物的设计竞选，如果来得及再卖吉祥物周边。

苏予清和夏以柠负责拍摄学校建筑，并ps出手绘版学校建筑，还负责本次吉祥物的设计竞选，林屿和程祈负责垫付成本以及联系线上线下的厂家。

四个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第一次争吵因为吉祥物的署名权爆发。

“应该把我们四个的名字都写上去。”夏以柠坚持。

“咋这么犟呢？就写你们俩呗，我们俩就动了动嘴皮子也没干嘛，再说我们俩刚当众顶撞完主任念了检讨，如果把我们俩名字加上去，是生怕被选上吗。”程祈不赞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