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眼，目光掠过周明轩，看向远处，声音干涩：“……这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周明轩被他这种态度激怒了，往前逼近一步，“听说你是什么‘文化课特招’？小学文凭都没有吧？怎么混进来的？”他说着，目光扫过韩芊放在身旁的书包，忽然想起报到那天隐约听说这小子有个宝贝似的旧学生证。

恶劣的念头一旦升起，就很难压下。他想撕开韩芊那层平静的伪装，想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的狼狈和不堪，想让那双总是低垂或望向别处的眼睛，因为他而掀起波澜。

“书包里装的什么宝贝？拿出来看看。”周明轩说着，用脚尖碰了碰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

韩芊猛地护住书包，抬头瞪向周明轩，眼神里终于有了强烈的情绪——是惊恐，还有被触到逆鳞般的愤怒。“别碰我东西！”

这反应反而印证了周明轩的猜想。他冷笑一声，对跟班使了个眼色。两个男生立刻上前，一个抓住韩芊的胳膊，另一个去抢书包。

“放手！还给我！”韩芊挣扎起来，饭盒打翻在地，简单的蛋炒饭撒了一地。但他顾不上，只是拼命想夺回书包。那里面不仅仅有课本，有朴朔省吃俭用给他买的素描本和铅笔，更重要的是内层拉链口袋里，用塑料膜仔细包裹着的小学学生证和那些早已发黄、却代表着他曾经全部荣耀的奖状复印件。那是他几乎被磨平的过去里，仅存的、证明自己也曾光芒闪耀过的证据，也是他对未来茫然路途上，一点点虚幻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