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让我摸一摸吗?”你反问她。
“好呀。”
你的手摸上小滴的脸。
如果除去路边或邻居家那只有几岁的小孩,小滴的脸是你除了妈妈外摸的第二张脸。
她的皮肤和细腻,很光滑,和妈妈完全不一样。
你的手指顺着她的眉弓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从面颊到耳朵。
“记住了吗?”小滴问你。
“或许吧,”你说,“其实我根本无法想象另一张脸的模样,不过我会记住你的声音的。”
“噢,”小滴若有所思,“我会帮你找寻找能看见视力的方法的。”
“不用了。”你说。
“为什么?”她有些疑惑,“你不想知道妈妈的样子,我的样子,大家的样子吗?”
你沉默下来,你真的不想吗?
真的,不想吗?
【17岁】
小滴说她最近想起了些从前的事情,你问什么事,她说她好像来自一个流星街的地方,是偷渡出来的。
你有些沉默,你没想这辈子还能和流星街扯上关系。
你问小滴有什么打算,小滴说她也不知道。
不过这份不知道马上有了答复。
“回流星街?你确定?”你没想到这是她的答复。
“你知道流星街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吗?”你还想打消她回去的想法,前几周目的记忆令现在的你对流星街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避。
“我是在流星街诞生的人,”小滴说,“哪怕我很想否认,但我必须承认……”
她静静看向你:“流星街人很难彻底的离开流星街。”
“好吧。”
静默后你说:“那你回去吧,有空记得给我打电话。”
小滴给了你一个拥抱,她抱的很紧,勒的你差点喘不上气。
“你也要啊。”她松开些力气,将身体埋进你的怀里,你不知道她什么表情,但你确信自己突然有点想哭了。
“好。”你说。
她起身,唇似乎擦过了你的脸颊,有点痒。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问。
“十九岁?”
那就是三年后了。
小滴和妈妈说自己想起了一点从前的事,想“回家”看看,妈妈给她打包了很多吃的和衣服,幸好“吸尘器”可以储存东西,所以不用担心拿不动。
小滴离开后妈妈又招了个新员工,新员工干活也很勤快,洗碗端盘子做菜都挺在行,但你还是有点想念小滴。
没有人能再和你一起躺在屋顶“看”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