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族在本地还挺有势力,保镖里有好几个念能力者,当然这些念能力者后面都死了,旅团少有失手的时候。
“启明星”是一颗很像北极星的胸针,在库洛洛送你前,你对它的印象只有“胸针”一个概念。
拿到宝物后你们照列准备离开,因为大家知道你会自觉殿后,所以你是最后一个走的,那个时候小滴不在旅团,毁尸灭迹没有动画里那么方便,你的另一个任务就是确认这个家族的人是不是都断气了。
没断气需要补刀。
一般不会有没断气的人,大家下手都挺果断。
这次很巧,你发现那个十四岁的孩子没断气,恰好在蜘蛛其它成员离开时苏醒了,更巧的是他手边还有把枪,他死去父亲留下的。
可怜的父亲连子弹都没按出就下地狱了。
你看到他睁开眼,你看到他抬头看清所有后脸上的茫然、害怕、仇恨……
不用人教,他已经拿起手枪,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他已经自觉地把枪口对准你。
他的手还在颤抖,抖的很厉害,但你们离的很近,就算他没受过枪支训练,子弹也不会打歪。
你想起一周目的自己,觉得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解脱方式,起码这个孩子有报仇机会了。
你收起念力,淡漠的看向那个孩子。
你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
手枪发出巨响,你闭上眼。
根据闭眼前的一幕,子弹的准头比你想象的好,或许不需要两枪就能送你离开——如果一切都朝你预料中走的话。
静默过后,你惋惜的睁开眼,穿皮大衣的家伙以一种你无法分辨的表情注视着你,你的视线绕过他,移向他身后的男孩。
男孩身上有两颗子弹,一颗在眉心,另一颗在胸口,胸口正中央,不是心脏的位置。
准头是很不错,应该有训练过射击,你想。
“你这次动作太慢了。”库洛洛说。
你突然感觉很好笑。
你笑出声。
寂静的空间响起你一个人的笑声,你觉得自己现在很像深山老林里的女鬼。
你停住笑。
“走吧。”你说。
“我以为那之后你不再会想死了,”库洛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在逃避什么?”
“原来你不清楚吗?团长?”你转过身,“我以为你都清楚呢,有谁能比你更了解我们呢?有谁比你更了解人的感情呢?”
“你在生气。”他的表情是疑惑的,声音是笃定的。
“是吗?”你扯出一个笑容,回头去往撤离点,玛奇等人还在那里等你。
你上了车,库洛洛跟在你身后,你们各自沉默不语,玛奇问你发生了什么,怎么这次速度那么慢。
你说出了点小事故,已经解决了。
气氛又沉默起来。
到据点后你径直回了房间,你只想一个人待会。
独自坐在床上,你开始打量周围的布置,桌上有盏台灯,你也喜欢看书。不过比起库洛洛那种只开一盏灯的不同,你喜欢把所有灯都打开,调到最大,让光照亮一切。
早上你会把窗帘全部拉开,让阳光充满房间。
侠客还打趣说你和库洛洛的房间像两个极端。
你当时只是“哦”了一声,让他很没有成就感的离开了。
倒是窝金等人知道后都争着要来你房间看,到底是怎么个极端法。随后大家都在充满阳光的书堆中赞同了侠客的打趣。
你坐了许久,你逐渐觉得屋顶那盏大灯像个太阳,快把你烤化了,你多希望自己能被烤化,这样就不用搭理门外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
你烦躁的起身开门。
库洛洛还穿着他的毛大衣。
你“啪”一声关上门,几秒后你又听到了敲门声。
你打开门四处环顾,除了门口的库洛洛,不出意外发现了其他几个躲躲藏藏的人。
你把库洛洛拉进门,再次“啪”一声关上门。
库洛洛闭眼又睁眼,可能是被过亮的灯闪到了。
“有事吗?”你问他。
他摇摇头,对你露出一个笑。
你感觉他有点吓人,开始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以为你在关心他对光线的接受程度。
但也有可能是他故意这么让你认为的。
“有事说,没事出去,左拐右拐随你,不送。”你简洁的说完所有话,给他让出展示舞台。
“你很讨厌我吗?”他问。
他的回答的确很让你出其不意。
“不。”你说。
他定定看着你,你觉得他的眼睛和黑洞一样,能把人吸进去。
你别开眼,“问这个干嘛?”
“你那句有‘谁能比你更了解我们’其实并不准确,我现在并没有认为自己很了解你。”
他的语气带着某种谦虚,你觉得他已经表演起自己所担任的角色。
“我宣布旅团成立的时候你的情绪波动很大,并且突然有了想死的意志,虽然最后你放弃了,并且加入我们,但我还是不知道,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以及,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是真的不知道吗?你无法确定。
“你似乎总觉得我‘无所不能’,在流星街你天然的就对我们轻易的出示好感,在我念出旅团的名字前,你从来没有怕过我。我相信令你感到害怕的并不是我,而是些我们不知道的……”他停顿了一下,“既然我们已经成为同伴,我想我们应该更加坦诚。”
你在思考他脑子怎么长的,太好使了,你好羡慕。如果不是因为你要努力活到十八岁之后才能自刎,你现在很想抹自己脖子。
但你必须要好好活,所以你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气势对上了他:“第一,”你有点想串戏,你忍住了串戏的欲望。
“我是强化系,不是预知未来系;第二,我是为了玛奇和派克诺妲才加入旅团的;第三,我觉得你是个不用发胶很帅的小男孩;第四……我从来没有怕过你,即使你成为团长。”
你的目光直直和他对上,“还有想问的吗?一次性问完吧。”
你清楚自己的回答相较于他的提问更像糊弄,而且你也清楚他知道你在糊弄他,你此时才有点庆幸自己是旅团成员,即使好奇他也不会追根问底,因为他是团长。
“……”
“为什么你愿意被那个人杀死?”他问。
终于问这件事了,你带着莫名而来的高兴道:“因为我有罪。”
“所以你借此惩罚自己。”他若有所思。
你点头。
“我可以帮你。”他说。
“不要。”他刚说完你就拒绝了他。
“为什么?”
“对你,”你说,“以及旅团的任何一个人,我都无罪。”
他又陷入沉思,你知道他这是“老僧入定——悟道了”,于是你不再理他,只开一盏小夜灯自顾自躺床上,用眼罩遮住那些余光后和他说道:“想完自己出去,我困了,先睡了,敢吵我睡觉明天揍你。”
你美美进入梦乡,第二天醒来的你在床头收获了胸针一枚,但自那天以后的所有行动里库洛洛都命令禁止你做冲锋与殿后了。
不过他用发胶的行为少了很多,你还和玛奇吐槽他终于知道不能浪费自己的美貌了,随后收获玛奇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个胸针你看了好几眼,除了样式独特华丽些也没什么不同,能领略智慧这件事果然是假的,感慨过后这个胸针便被你放入书桌抽屉的最底层。
这段没那么讨喜的记忆也同样被你压箱底了。
你回过神。
小滴还在看你。
“好吧,”你说,“你去的时候叫上我,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