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血的温度也能灼伤人。

你的心里升起一股罪恶感，但你的理智依旧那么清晰，你知道自己接下去的目的，你知道自己即将做什么。

你很倾佩凯特，可以那么干脆利落的下手，而你连旁观都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可能是嵌合蚁的惨叫声太响了吧。

你带着点幽默想。

“小家，小家？”

“小家！”

你回过神。

凯特说他杀死了蚁后，她肚子里的蚁王该怎么处理，也要杀掉吗？

“凯特，”你问他，“你会破腹产吗？”

蚁后在死前把自己的生命力全送给了蚁王，所以蚁王在母体死后并没有死，你还能听到它的胎心。

凯特：“……以前给动物接生过。”

你毫无负担的把活推给他：“那好，你来动手。”

“好。”

凯特动手很利落，倒是小丑在旁边大喊，指责他怎么能把自己这么用，你和凯特权当听不到。

还没完全发育的蚁王体型很小，四肢才成型不久，紧闭着眼，在你手里和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不过身上念力倒是挺强。

不等它睁眼，你和它“对视”道：“我知道你有意识，你的名字是梅路艾姆，记住了吗？”

“梅路艾姆。”

你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等它做应答，你继续说：“从现在起，你，梅路艾姆不再是蚁族的王，你所携带的使命都消失了，你会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你抓住它小小的，刚刚攻击你的尾巴。

“从现在起，你,梅路艾姆不会再把人类作为食物，你会和人一样拥有味觉，你靠摄入和人类同样的食物为生。”

念能力有点使用过度。

你咽下喉咙里涌出的血，问它：“听到了吗？梅路艾姆？”

“你是谁？”

稚嫩的嗓音响起。

“我？你可以把我当同类，也可以把我当伙伴、朋友，或者……养母也行。”

“什么意思？”

梅路艾姆小小的脑袋瓜里还没有关于这些词的概念。

你有点困扰：“你以后看书就懂了。”

梅路艾姆：“书是什么？能吃吗？我饿了。”

“……”

你望向一旁的凯特。

凯特不知从哪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拆开递给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张嘴咬了一口，没嚼，吐了出来。

你发现它牙都没长齐，就几颗乳牙，能咬碎压缩饼干全靠天赋。

“不好吃吗？”你问。

你有点担心自己的念能力没生效，但是不应该啊，它不会还要吃人肉吧？或者吸食念能力？

“不好吃？”梅路艾姆重复了一遍你的话。

“难吃的意思。”你解释道。

“难吃？”

或许早产儿势必会有些缺陷，望着只知道重复人话的梅路艾姆，你惆怅的想。

你取过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嗯，是你讨厌的花生味，的确很难吃。

你艰难的咽下去。

“饿。”

梅路艾姆还在那喊。

最后没法，你用念能力换了瓶泡好的奶粉，塞到他嘴里。从他愿意进食的态度来看，你的念能力还是有用的。

遭受反噬晕过去前，你用最后的力量取了罐奶粉。

“凯特，记得”喂奶

希望凯特懂得你的意思。

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