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漫山遍野的尸体。

你甩甩匕首上的血——没什么用，柄上那些已经凝固住，彻底和手粘一起了。

忽视刚倒下的温热尸体，你转头往回走，耶里玛还在和那个念能力者缠斗，两人几乎都是重伤状态；小林站在一个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的同期身边，那个人是和你一同被分配辅助列的人，在她对上念能力者后你没再注意她。

其余三人，一人坐着，一人跪在对手尸体前，还有一人以一种堪称恐惧的眼神望你。

你杀的人没想象中多，不少人在之后的战斗中都逃跑了，你没有追，倒是小林追杀了不少，你杀的只有那些开始不断冲上来，后面也不愿意逃跑的的人。

你手法很利落，他们离开时应该不会意识到痛，下辈子投个好胎吧，也别随便闯揍敌客家了。

你默默想。

耶里玛和敌人的战斗应该差不多了，你松开有点黏糊的匕首，把它放回鞘里。

“伊莎。”靠近小林时，他叫了你的名字。

你疑惑地看向他。

“你和百合都是辅助，结果你把她一个人抛在这里，自己去杀敌！你根本没有听我的指挥！你那么想表现，你可以一开始就提出自己不想当辅助！”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私心，百合死了？”

你向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了小林怀里百合睁着眼的脸，她脸上还有血迹。

“我杀人不是为了表现，”你淡淡说，“那个念能力者很弱，我也没想到她会被杀死。”

“不是为了表现，那你为什么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小林愤怒的抬头看你。

“……你冷静一下吧。”

小林：“我很冷静，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为什么不听从我的指挥！”

你平静地看向他：“你确定要我说吗？你指责我把她扔在这，那你这么在乎她，为什么不保护她呢？你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现在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她。”

“战场瞬息万变，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接手的敌人，你希望我照顾她，那你一早该就告诉我，你安排我和她在一起是让我保护她，而不是等她死了再来斥责我。”

“还有，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应该在解决掉自己的敌人后先去帮她解决敌人，而不是杀人杀上瘾去追杀那些逃跑的人。”

“我没有，”小林辩解道，“我杀人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是吗？”

你淡淡的反问完，又加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不再理他，走向耶里玛。

“我没有！”小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站住，伊莎！你站住！”

你站住脚，转头，“你要是觉得我是导致百合死掉的罪魁祸首，尽管可以帮她报仇，如果你能杀死我的话。”

小林瞬间静默了。

他双目瞪圆，整张脸涨成了赤红色。

你接住倒下的耶里玛，她还活着。

她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眼睑慢慢落下。

“伊莎，我杀人了。”她说。

“嗯，很厉害。”你夸赞道。

“伊莎，我杀人了。”她继续说。

“嗯，很棒，很勇敢。”你夸赞道。

“伊莎，我杀人了……伊莎，我杀人了……”她不断喃喃道。

你抱住她：“耶里玛很厉害很勇敢，以后会更好的。”

“……真的吗？”

你微微松开手，对上她如石榴般澄澈，被/干枯血迹衬的鲜红的眼睛：“当然了，我不骗人的。”

……耶里玛晕了。

教官从暗处走出。

唉，麻烦，就知道教官在偷看，怎么解释自己之前的训练都没尽全力的事情呢。

你苦恼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