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裘这次出门的兴致如同被浇了油的火,越来越旺,吃完饭就带你们去逛商场,走进服装店手一指就是让伊尔迷换,糜稽也是,换衣服换到强制开机——连你也不可幸免。
所有换过她觉得满意的衣服全被打包,幸好不少店面都有送货服务,所以管家们的手还拿得下,衣服买完又是鞋子包包化妆品镜子丝巾领带皮带……
自飞艇上的对话后,你感觉自己像戳中了她的某个开关,导致她对你的态度有了转变……你说不上这转变是好还是坏,但如果有选择,你宁可不发生这样的转变。
未知的奖赏总伴随着未知的代价,她向你施舍越多,索取与期望也会更多。你扮演她眼里乖巧的玩具、听话的宠物,如果有天被她发现,你的一切都是伪装,那你们这段脆弱的、只靠掌控建立起的关系又能坚持多久呢?
你不确定那个无法预测的未来,你现在只能尽力拖着,拖到有能力自保,有能力对抗……
“呵呵,伊莎,真是不错啊,你的眼睛和这条裙子是如此相配……”
她观赏你,像观察一件艺术品。
她推着你来到镜前。
“喜欢吗?”
宽大的试衣镜照映着你身后的基裘,她额角垂下的乌发与你的金发混杂在一起,她的红裙成了你的背景板,她的手握着你的手,她半蹲下来,下巴贴着你的额头,和你一同望着镜子里的你们。
她另一只手慢慢抚摸你的头发。
“真是……”她略带埋怨道,“想把你的头发剪掉,真是碍眼。”
“呵呵,我开玩笑的,伊莎。”
“那么美的头发,我怎么舍得剪呢?”
她抓住你发尾,将它提起。
“如果我剪了,伊莎会怪我吗?”她又问。
你:“当然不会,夫人。”
你还没剪过光头,其实也挺好奇的。而且短发洗头快,亚娃说她洗头只要三分钟!擦一下就干。基裘每次洗头都要半小时起步,洗完还要涂精油做按摩……
发根传来拉扯感,基裘蓦然靠近。
“伊莎!你刚刚是不是又分神了!你在想什么!”
……又被发现了,基裘观察力那么强吗?
“夫人,我在想我光头的样子。”
基裘的电子屏幕出现感叹号,她发出尖叫:“噢!天哪!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光头!”
“那是多么没有美感!多么不淑女!”
她看上去有些抓狂。
嗯?不是剪光光吗?
基裘激动完又恢复成平静的样子。
“呵呵,伊莎,你的想法真有趣,真是太可爱了……我听说你的养母在你走后又领养了新孩子,真是可怜,现在除了我,谁还会关注你呢?”
她打开折扇,似笑非笑。
“除了我,还有谁能给你美味的食物?新衣服穿?新首饰戴?伊莎,知道我对你有多好吗?”
“所以你也要乖乖——听我的话,知道吗?”
如果你真的是伊莎大概就信了……这些衣服鞋子首饰都是基裘的品味,她打扮你和打扮洋娃娃没什么区别,都是游戏,你是她的游戏,这些话都是她掌控的手段。
你突然觉得基裘有些可怜,她只能靠控制别人来得到自我满足,有时甚至是靠伤害……她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相处关系,享受着“不正常”的关系,她爱着她无法掌控的人,因此她更想要掌控自己能够掌控的人。
她永远的不被满足,永远寻求着什么来填补自己内心的欲望,永远被过去那个不满足的自己支配着。
“当然,夫人。”你顺从道。
如果席巴像她爱他一样爱她,她还会是现在这样吗?不过正因为席巴这样,她才那么爱他吧?如果她体验过满足的滋味,她会觉得现在无趣吗?还是想要更多?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你仰望她,仿佛仰望油画里的恶魔,红裙化作利爪将你包裹,在她的低喃中,你向地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