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贴着他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盈盈的比宝石亮眼，她的唇，她的唇探过来，伊尔迷想向后躲，可他僵在原地，他看她轻轻的、轻轻的在他嘴角落下了一个吻。

一个没有知觉的吻，他只觉得心烧起来，身体好像泡在火里。

他的手立在半空中，不知道是想推开她还是抓住她。

他还没想清楚，她却自己起来了，他内心松了口气，又有种隐约的失落感。

下一刻她又坐下来，坐在他的腿上。

她抓起他的手，引导着他放上自己露出肌肤的腰身，整个人像蛇一般贴过来，她的胸压上他的身体。

“喜欢吗？”她问。

——

伊尔迷睁开眼，现在他很清楚，他做春梦了。

他起身掀开被子，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春梦的残留物，这是他第一次遗精。

这些都是青春期的正常反应，伊尔迷想。他猜测伊莎之所以成为他的春梦对象只是因为她是他唯一一个关系不错的异性，而已。

仅此而已，他们只是朋友。

虽然这么想，第二天跟伊莎见面时，伊尔迷还是不可避免的多打量了几眼她的身材。她已经十八岁了，身体发育的很有曲线。伊尔迷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他觉得他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

他以为这场春梦只是凑巧，直到他第二次、第三次……梦见伊莎。

他开始害怕又期待着做梦。

他清楚伊莎有穿梭梦境的能力，如果有一天她看见自己在梦里这么对她，她们的关系绝对会变得恶劣。

可他们不是朋友吗，关系更近一步又能怎样。

伊尔迷甚至希望伊莎早点发现这件事，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戳破这层关系了。但她始终没有发现，自从外面回来后，她再也没有主动进入过他的梦境，所以她什么也不知道。

伊尔迷忍不住了，他开始尝试主动试探她。

……

伊莎拥有灵敏的直觉，但她对感情的警惕和迟钝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伊尔迷只是稍作试探就被她接连警告。

长大的她拥有更丰满的羽翼，枯枯戮山早就不能再困住她了，伊尔迷知道自己必须动用其它的手段，让她自愿留下来，不论是金钱、权力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

首先他要掌握她作为管家的权力，她只能听他的话，她不需要其她主人，她会成为他的专属管家……

他不会让她有机会选择其他人的，即使是奇犽。

*

诺瓜家族遗留的事像天助之手，帮助他完成了这步计划。

合约像系在鸟身上的项圈，他一想到此后这只鸟是他的，便感到无比的愉悦。至于那些发威胁信息的人，伊尔迷相信他们会快就会去往另一个世界。

*

伊莎不是伊莎。

伊尔迷没有丝毫惊讶，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只要确认这个伊莎是他认识的伊莎就够了。

至于老头说的念能力，他相信伊莎能解决第一次就能解决第二次。

对此他深信不疑。

……

伊莎的状态很不好，她出于情绪的冲动杀了老头。

伊尔迷本可以阻止这件事，但他迟疑了，因为伊莎的表情，她的痛苦。

她很少显露出痛苦，可以说几乎没有，因此这罕见的痛苦让他阻止的手停滞了。

老头死了。

他第一反应是讯问她关于念能力的解决办法。

她又变成那个爱开玩笑的人，故意跟他说不行，还说副作用会变成怪物。

她问自己会不会在她变成怪物的时候杀掉她？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杀掉伊莎，就算她变成怪物。

如果她真的变成怪物，他也会好好保护她的，他绝不会让其他人杀掉她的，他的怪物。

“后面的是我编的，没想到你现在还信啊伊尔迷？”她说。

“我知道，只是你说的为什么不能信呢……我们不是朋友吗。”伊尔迷道。

虚假的朋友，他想。

*

她找他庆祝，其实这有点奇怪。

但伊尔迷还是应下了。

她喝了果汁开始和他谈一些关于年龄的话题，她说他很年轻，她的语气有种她很老的样子，明明只比他大了两岁。

……汽水里掺了东西，伊尔迷后知后觉才发现。

后知后觉，他发现之前的玩笑可能并不是玩笑，如果她真的有解决办法，就不会这样……她要对他使用她的能力吗，她知道他不可能完全发现不了的，只靠念能力的话……他会一点点寻找的……

不要对他使用念能力，好吗，伊莎。

他很想说话，但已经说不出了，世界在眼前颠倒，他闭上眼睛。

结束了梦。

*

结束任务回家的伊尔迷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是有点感觉不对劲，像少了什么。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讶，他很想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什么人，他说不上来。

母亲说他离开的时候家里失火了，她们的房间损失了很多东西，幸好父亲发现及时成功指挥佣人们灭了火。但是在新屋装修完成前她们要搬到山头的另一处房子。

伊尔迷还是感觉不对劲，他去找糜稽查了监控，糜稽的表情也很奇怪，像是对他隐瞒了什么秘密。

糜稽胆子很小，这次骨气倒是挺足，伊尔迷磨了他几天，才从他嘴里得到了一个名字：“伊莎”。

那个不小心引发火灾的管家，被火烧死了。

“其实被烧死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不然她还得接受惩罚，”糜稽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她人还挺好的，一直悄悄给我带零食……大哥这事你可别告诉妈妈！”

原来只是带零食的关系，有必要这么藏着，伊尔迷不理解。

“当然，”他对糜稽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当然不会告诉妈妈。”

糜稽似乎想笑，但他眼角嘴角都在往下瞥，最后做了个扭曲的表情。

伊尔迷回到自己的房间，准确的说是那个被烧掉的房间。

这里已经开始处理过，原本被烧过的家具全被挪出，墙上已经开始刷新漆。

伊尔迷在原地站了会，离开了。

他发着呆的走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个没有任何印象的房间。

等他回过神，他已经合上门坐在床边了。

这里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单人房，房间的装饰都很初始……他莫名想到这个形容词，揍敌客的房间都会定期打扫，所以不会出现有很多灰尘的地方。

伊尔迷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个空空的衣架，他又打开了抽屉，里面有一瓶墨水，不知道是哪个人遗留下来的。

他盯着墨水看了几秒，拿起了它。

他把墨水揣兜里带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有点想。

他在枯枯戮山晃悠了一天，带着那瓶墨水，晚上睡觉前，他把墨水放在了床头，月光照在墨水瓶上，发出白银一样的光泽，这让他想到什么人。

……他想到了奇犽跟父亲的头发，他又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关注奇犽的训练了。

明天去看看小奇吧。

这么想着，他入睡了。

在接近冬天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