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啧”了声,终于不说话了。
你们从谷底出并找到城镇统共花费了两天半的时间,
进城后你在帕里斯通要求下先去买了一个通讯器,把号码给他后他才同意去警察局。
这里还是古干玉,不过并不是你们入塔塔法峰的那座城镇,而是塔塔法峰的另一面,比起原来的那座小镇,这里地更偏远,马路上还有很多电线杆,每杆上都贴满了广告报纸,还有些寻人启事,其中你看见了帕里斯通的。
“找到人20亿戒尼……提供线索一千到三千万戒尼起。”
你缓缓念出声,挑了下眉:“这价钱我都心动了,正愁去猎人协会的路费呢。”
“那你把我送回家吧,我聘你当保镖。”
帕里斯通把围脖网上拉了拉,他也看见那份的寻人启事了。
你笑笑,没回应。
你们心知肚明那是玩笑话。
天上还在下雪,这里的雪总是连绵不绝的。
路过杂货铺你对帕里斯通道:“在这等我一下。”
帕里斯通:“你不会找个理由走吧?”
你:“怎么可能?我都说了要送你到警察局的。”
你带着一把普通的黑色长柄伞出来了。
在门口,你把伞撑开,递给帕里斯通。他没戴帽子,这会头发被融化的雪淋的已经有些湿了,发尾还有点小雪块,你用戴手套的手把小雪块从他头发上拿下。
整个过程他一直静静的看你。
你:“怎么不说话?”
帕里斯通:“我该说什么吗?”
你:“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比如感谢我的贴心,谢谢我帮你整理头发,最后说:小家你不要走,我舍不得你之类。”
帕里斯通:“我说了你就不会走吗?”
你:“不会啊。”
帕里斯通:“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改变选项,我为什么还要费力去做呢?”
你仰头叹了口气:“你不懂啊,这是一种感动。”
帕里斯通抬头看你,唇角呈现出微笑的模样:“你知道我感受不到感动的,这有点无聊。不过是你话我愿意忍受这种无聊。”
你捏住他的脸颊,像扯面团似的往外拉出,再放手,他脸上一下起了红痕。
“痛吗?”你问。
“有点。”他说。
“无聊吗?”你问。
“你再捏我一下,我想想。”他顿了几秒说。
你收回手:“那就是不无聊了,走吧。”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问。
你目视前方:“没目的啊,就是好奇。”
帕里斯通:“好奇我对痛会不会无聊?那你判断错了,痛也很无聊,还有点讨厌。”
你:“不是啊,我好奇你对我的无聊界限在哪。”
帕里斯通:“……”
你:“哈哈哈。”
帕里斯通把手里的伞往下一放,伞面敲到了你的头。
你痛呼一声,捂住额头。
帕里斯通笑了。
你:“还无聊吗?”
帕里斯通:“……不。”
“……你的表情很假。”他补充道。
“噢噢,我知道。”你笑道。
“你为什么戴手套?”他问。
你:“噢,好看。”
你把戴皮质手套的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而且这样做事不会弄脏手,比如杀人的时候”
谈到这个你像想起什么似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咳咳,总之美观实用兼具。”
帕里斯通目光扫过皮手套:“原来你杀过人。”
你:“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是国家好公民。”
帕里斯通点头:“嗯,没国籍的好公民。”
……这小子怪会补刀的。
帕里斯通:“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你:“看这个干嘛?”
他:“你变成人后皮肤肌理和人一样吗,也会有指纹吗?”
你脱掉手套展示道:“那肯定的,绝对和人一样!”
他抓住你的手,观摩起你的掌纹,他的手温度比你底,凉凉的,你反向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他刷地看向你,还有点湿。你想。
“你出手汗了。”你说。
帕里斯通:“嗯。你的手很干燥,也很……温暖,你会出汗吗?”
你:“会吧,你回去后要不要看看医生?感觉你湿气有点重。”
帕里斯通:“湿气是什么?”
你陷入沉思。
你:“……你就说你冬天手心容易出汗就行。”
“嗯。”
他紧扣住你的手。
你感觉自己像握住了一块刚从水里捞出的冷玉。
你感觉得他有点奇怪。
“我看到警局了。”
帕里斯通说。
“我也看到了。”你说。
“……”
无言又走了几步,帕里斯通突然停下,他松开你的手:“你走吧。”
你:“那行,我走了。”
帕里斯通:“等等,换号码了要通知我。”
你:“行。”
帕里斯通:“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
你:“不知道,我走了哦。”
“……你”
帕里斯通不知道要再问什么了,他是有很多问题,但那些问题在他舌尖涌动,都没有说出口,他在长久的犹豫中抬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白茫茫的雪地,白茫茫的雪,他的眼神四处寻找,发现那个和他一起的脚印也只到他脚边就消失了。
他深深凝望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脚印一眼,踩了上去,顺着她留下的方向走向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