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司机解开车锁。

“小姐，猎人协会到了。”

抽出一张面值一千的戒尼放在中央的扶手箱上，你打开车门。

“小姐，零钱……”

你摆摆手：“小费。”

“谢谢谢谢！”

“啪！”

车门上锁，留下尾气扬长而去。

你抬头仰望了下这栋几十层的高楼，阳光在钢化玻璃上的莹白反射让你感受到久违的工业化气息。回想你过去的二十五年，十八岁前在丛林游荡，后面七年虽然住在庄园和别墅，但装修都和上个世纪一样，要不是电视通讯器和一些新电器，你都以为自己来错年代了。

顺着旋转玻璃门入内，大厅里只有零星几个人，一个拖地，一个埋头打字，另外两个在讨论天使鸟粪便对于水泥的强化程度……

“女士，您有什么事吗？”

前台问道。

你：“我要见你们会长。”

此话一出，你感到周围人的视线都从你身上转过。

前台：“好的，您预约了吗？”

你：“没有。”

前台微笑：“好的，您找会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帮我转达一下，这是关于暗黑大陆的事。

前台：“请报一下您的姓名。”

你：“玩家。”

前台：“好，这边已经帮您传达了，请您稍等。”

你说：“行。”

随后找了处沙发坐下，同时四处环顾起这里，这是你第一次进入猎人协会。

从装修看这里就是正常写字楼的模样，只是正中间的墙壁上贴了一个大大的猎人logo立体标。

刚刚在讨论天使鸟粪便对水泥强化程度的两人已经把话题转向贝格罗塞袋鼠的后腿踢力与大白鲨的咬合力哪个更强了。不是你有意偷听，是两个人讨论声太大了。

“肯定是大白鲨！大白鲨一口就把半个脑袋咬掉了，袋鼠才踢一个洞呢。”

“明明是袋鼠吧！它一脚可以把人脑踢烂，但大白鲨就不能一口把人脑咬烂。”

“……”

两人的讨论让你感觉会长也挺不容易的。

盯着墙上的秒针走了两圈。你终于听到前台亲切的声音响起：“啊，豆助理说会长现在就能见您，请您上29楼。”

“谢谢。”

你向她微微颔首，走向电梯。

等了一会，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小豆人站在你面前，还维持着手帕放在脑门上的样子。

看见你，它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表情：“您就是玩女士吧？请您跟我来。”

你们走进电梯，豆面人按了29层。

电梯合上，缓缓向上移动，大约到第五层的时候，你听见豆面人问你：“请问玩女士是从哪听说的有关暗黑大陆的事情呢？”

你饶有兴趣地把目光从角落的摄像头放到它没有鼻子耳朵的五官上：“你在人类社会里生存多久了？”

似乎没想到你会问它这个问题，它那大眼睛明显往外扩张了一小圈：“呃……您的问题和您的目的看上去不太一样呢。”

电梯到达第九层。

你看着它光滑如绿气球的皮肤在电梯灯下的反光：“是吗？我能摸摸你的头吗？”

豆面人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警惕地盯着你：“呃，玩女士，随便摸别人头是很不礼貌的，你不能因为好奇就把我当作玩具。”

电梯到达十四层。

你：“噢，好吧。那你原型是什么？”

豆面人往后靠了靠：“您如果不愿意说您从哪里了解那些事情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可以说的话题吧。”

电梯到达十八层。

你笑了：“你问我就一定要说吗？我们不是上下属关系吧？”

豆面人微低着头不吭声：“……”

电梯到达二十一层。

你：“你想要我说也可以，但是……”

它看向你。

你：“回答我刚刚的所有问题，我就告诉你。”

豆面人目光怀疑：“真的？你反悔怎么办？”

你指指自己：“我很诚信的。”

电梯到达二十四层。

豆面人：“我从会长当上会长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了，那时候我刚刚进入人类社会，我是实验室里出来的，这就是我的原型。”

你摸摸它光滑的脑袋，触感很像果冻，弹弹的，你又往下按了按，感觉它好像没有骨头，或者头骨太小了……

二十八层。

豆面人：“好了，你快说吧。”

你咳了下：“那我说了，有关暗黑大陆的事，我不是听说的——”

二十九层。

电梯门打开，尼特罗会长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你对视上他的笑眼。

“我是看见的。”

铺天盖地的念力向你压来，这威压的时间很短，但它的强又很好的弥补了时间的短，以至于让感受到它的人也同时感受到时间无尽的绵延，乃至天色都暗淡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