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沈凌奚,你这丧门星,配不上薛薄眠那么好的人!”
陈元元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脸色倒是越来越黑,间接印证了沈凌奚的猜想。
未料沈凌奚听完这番话,也只是冷笑点点头,回到:“陈大小姐有时间和我在这东扯西扯,不如靠自己的能力去与薛家攀上关系,拿我置气,有何意义?”
“薄眠是人,亦是个有自我思想的人,他不该像个象征荣耀的物品,丢在你我之间被争来抢去,你说对吗?”
听完沈凌奚的话,陈元元立即跟个泄了气的球,只剩下无处发泄的怒意盛满在她的眼中。
“美璎,结了帐走人。”
沈凌奚没有再看陈元元一眼,而是转头对着美璎吩咐。
几罐被摊主打包得精致的瓶瓶罐罐,随着沈凌奚离开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人闹出不小的动静,周遭围有几个围观的路人,均想看看这站在路中争执的两位美人都在吵些什么。
而全程听完了这八卦的摊主瑟瑟发抖,心底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苦苦哀求那位试胭脂的美人为她做招揽,若是将她留下,只怕是自己的摊子都要被她霉黄了。
原来她就是出了名的倒霉美人沈凌奚。
摊主掂了掂手中的银钱,又瞥了眼站在原地生闷气的陈元元,对着远处渐渐消失的倩影惋惜地哀叹了一声。
虽美,但瞧着确实霉得很啊。
*
领着美璎不知不觉越走越快,跟脚底生风似的,沈凌奚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心底总有股无名火,吐不出,也咽不下。
分明刚刚气到了陈元元,她应该高兴才对。
“小姐,咱们不是说要回家吗?”
美璎追了好几步才追上沈凌奚,正喘着气好不容易揪住了她的衣袖,就在此刻,主仆二人同时听到“咻咻”两声,仿佛有几人从她们身侧的房顶上飞过,但当她们朝那处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回过神来,沈凌奚放缓步伐,抬头间,本以为见到的是自家府邸的门牌,岂料“薛府”两个大字,压得她的眉头突突狂跳。
怎么下意识来到的是薛府?
突然,陈元元刚刚咒骂她的那番话,开始不断来来回回在她的脑中流转。
完了完了,她脑子莫不是出了问题。
沈凌奚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正欲拉着美璎转身就跑,然而紧闭的薛府大门却如长了双追踪她的眼,瞬间打开来,从里跑出一高大的身影,将她生生拉住。
“沈姑娘,你怎么来了也不进来坐会?”
薛薄眠穿戴整齐地站于她的面前,像是细细装扮了好一番,一副随时做足了准备的模样,很难不让人猜想他是守在门口等着谁。
沈凌奚只道是自己多虑了,匆匆对着薛薄眠福了福身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挣着就要跑路,倒也不知在心虚什么。
对着即将弯下腰的美璎抬了抬手,薛薄眠示意美璎不用多礼,又忙将目光放回到沈凌奚的身上,神色看起来略微哀伤。
“沈姑娘见了我就要跑,可是我最近做得哪里不对?”
“不是的,是凌奚走错路了。”沈凌奚擦着虚汗,仍旧没有看他。
“你这般躲我,害我今日差点没见着你。”
薛薄眠感受到了她的局促,拉着她的手顷刻垂了下去,握成拳,被他藏于身后:“若不是家中护卫赶回告知我,怕是要错过你了。”
原来方才在房顶飞过的是薛府的护卫,沈凌奚舒了口气,暗叹还好不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飞贼。
薛薄眠笑得有些勉强,就好像是他在强逼着沈凌奚和他对话,静默了一会后,薛薄眠吐出口浊气,有点依依不舍地对沈凌奚挤出一个笑。
“我送你们回去吧,反正今日我也无事可做,权当舒展舒展身躯。”说完,薛薄眠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还扩了扩胸,又怕沈凌奚回绝,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或者......”薛薄眠见沈凌奚的神情有些许松懈,似乎又对他不太抗拒了,便想着乘胜追击。
“沈姑娘陪我去‘那处’训练一会可行?今日没练功,要是被母亲发现了,怕是又得骂我了。”
那处?
沈凌奚很快反应了过来,想也没想,神思竟被他牵着走,瞬间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到她想阻止自己凌乱的思绪,才发现她和薛薄眠站在了那花园的入口。
待她转头去找美璎的身影,才发现那丫头又把她给丢下回府了,临跑路之际,甚至连她手中拎着的胭脂也没一块带走,害得她拿了一路,甚至还带到了这来。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