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肚子顶在他坚硬的肩膀上硌得想吐,陈元元也不敢再忤逆他半分,只因方才他许诺过会将她纳入门,就怕她一个拒绝,他又改口不愿娶了,届时她该如何自处?
所以她只能强忍着不适,直到突感胯.下一凉,陈元元扭头看去,发现袭.裤都被他脱了去丢在观音庙门前,整个人半身赤着被他架于肩上,扛着她就往灌丛走去。
“不是说怀了我的孩子?那再多证实几遍岂不更好?”
周贞世像是疯了,迈着大步迫不及待要她为他解决。
陈元元被吓得不轻,却又不敢大喊,就怕引来庙里的众人前来围观,届时遑论说嫁入周家了,怕是这辈子都会被人唾弃死。
“嗵”的一声,她被用力摔在灌丛里,陈元元觉得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摔碎了,周贞世却还猛地欺身压上,开始在她的脖颈处毫无章法地乱吻,同时抓着她的脚踝逼她就范。
“周贞世,你这畜.牲!”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把两人都给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贞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慌忙一把将陈元元的头按入灌丛,甚至瞬间起了杀心,想要将她闷死在里。
但已是来不及了,周贞世只好瞪了眼已被吓得失了魂的陈元元,示意她别出声,便快速起身捋了捋散落的乌发,挤出个讨好的笑来。
他匆匆理好衣服,在人前站定,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爹怎么有空来这?可是来此求神拜佛,祈求佛祖保佑我们周家能有个锦绣前程?”
“你个没皮没脸的脏东西!”
周家老爷周福义伸手对着周贞世就是一巴掌,声音清脆,无疑给人极强的侮辱感。
这一掌,周福义使了全力,只见周贞世的脸快速肿起个大包,连嘴角都渗出了血来,他眼神虽含恨,却仍挂着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阴森。
周贞世看了看气得满脸涨红的父亲,又把视线挪到一旁的人影上,周乾生此时正担忧地看着他,似乎是想上前安抚,却碍于周福义的怒火,不敢上前。
“阿贞,你怎能做出这种事?”
周乾生终归还是心疼这个弟弟的,虽是为同父异母,可终归一同长大,体内流的也是一样的血脉,哪怕周贞世错到如今地步,他还是想为他求个情。
“呵,你个半死不活的将死之人有什么脸管我,你配吗?”周贞世偏头将嘴里的血吐了出来,用余光恶狠狠地瞪着周乾生,只恨不得立马上前将对方道貌岸然的虚伪脸皮给撕个干净。
“你这畜.牲,他是你的大哥,你怎么说话的?!我和你大哥真是太惯着你了,都把你给宠坏了,”周福义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气得双眼红肿,眼珠子都要被周贞世给气得蹦出来了。
“你骂我是畜.牲,那你是我爹,你又是什么?”
刚刚挨了一记打,周贞世只觉脑袋“嗡嗡”地叫,犹如在火上浇了油,使他更暴躁了,便扶着身旁的树干堪堪稳住了身形,嘴角歪了歪,“你是我爹,我亲爹,那你就是大畜.牲,对吗?”
“废了,废了!你这逆子!”
周福义被气得快要晕过去,好在周乾生眼疾手快,在仆人的搀扶下,才将周福义搀好。
“我再废,也总好过这个死病鬼吧,”见周福义气焰被压了下去,周贞世忙抬指指着周乾生的脸忿忿到,“他可活不到继承家业的那天,再优秀又如何,还不是比我先见阎王爷?”
直到此刻,周乾生才知晓为何自己的弟弟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是因为大家深知他命不久矣,而他这位弟弟又是除他以外的唯一继承者,随着他的病情加深,也难怪他越发地放肆了。
秋季的太阳并没有那么磨人,况且一众人站在树底,却因这场突变被心火烧得全身炽热。
日光透过树影打在微微泛黄的草上,周乾生从未有一刻感到那么的无助和绝望。
原来大家都在等他的死期,包括这位他最疼爱的弟弟。
痛苦将他团团包围,也不知怎么了,在这种最万念俱灭的时刻,周乾生的脑海中竟会浮现出沈凌奚的脸庞。
而不远处的一棵巨树之上,沈凌奚被薛薄眠紧紧捂住了口鼻,只为了不被她的喷嚏暴露了二人的行踪。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进眼底。
沈凌奚虽觉得仇报了小半,本应感到畅意才对,却在看到周乾生落寞的神情后,心又倏地悬至半空。
也不清楚是因何,她竟对这个上辈子有名无实的前夫,生出了丁点的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