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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曲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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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尘染皱眉道:“怎么上的是酒?我不喜欢喝。”她把杯子一推。

宫女闻言,慌忙跪了下去,“娘娘恕罪啊,奴婢们给各主子上的都是酒,不知娘娘不喜,恕罪啊。”

夜楠盯了宫女两秒,眼神试探问她怎么处理,故尘染摇了摇头,道:“无碍,换成茶吧,下次别弄错了。”

故尘染多年不碰酒,有些不习惯了。

“罚。”他突然沉声道。

故尘染扭头看着夜楠,凝眉道:“你干什么?知道是自己不提前打听我不喝酒,赖宫女头上吗?”她有些恼。

她赶忙招呼那个宫女下去,坐的离夜楠远了一些。

夜楠一慌,试着去拉她的手,故尘染就一直躲。

故寒赋看着两人,心里莫名酸涩,看来妹妹已经有心爱之人了,他苦笑。

众人推杯换盏,丝竹之音袅袅,如潺潺流水淌入人心。

只见季盈雅缓步走进来,踏入宴厅中央,季盈雅身着雪青色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兰花,仿若带着盈盈绿意。她的发髻松松挽就,一支玉簪斜插在发中,耳垂戴着最简单的珍珠饰品。

她启唇轻笑,笑意盈盈,如春日微风拂面般和煦。

季盈雅轻舒广袖,动作轻柔舒缓,她旋转起来时裙袖飞扬,仿佛一朵是在风中摇曳的青莲,身姿轻盈得如同要随风而去。

众人皆沉浸在她的舞姿里,宴厅中一时静谧,唯有那悠扬丝竹与她的舞步相和。

故尘染同样专心投入她的舞姿,毫不理会夜楠的软声细语来哄自己。

季盈雅水袖掩面,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故寒赋,但他不曾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眼,只望着酒水沉思。

待曲终舞罢,季盈雅微微欠身,面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红晕,朝臣们如梦初醒,夸赞的声音不断。

故尘染立马拍了夜楠的手,夜楠沉吟片刻:“舞的好,赏。”

故尘染心情不佳,陈商荣这个东西居然没来赴宴,夜楠居然还因着她对宫女撒气,她又瞪了他一眼。

夜楠无奈,只能赔笑哄她。

季盈雅目光暗淡的坐了回去,故寒赋从始至终没有看过她一眼,难道他忘记了小时候的事了吗?她不自觉捏紧了手帕。

半晌后,季行代突然站起身,“小女不才,刚刚一舞不过尔尔。”

夜楠不以为然道:“无妨。”

季行代心里冷笑一声,什么皇后,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

他上前两步,道:“臣听闻皇后娘娘自幼善琴棋书画,故将军又是您的兄长,想来皇后娘娘的礼,应该是其中之一,献舞罢?”

众人一惊,这臣子太大胆!不过他出言了一会,就有人为皇后说话。

献你个大头鬼!这老东西什么毛病啊!当宫斗剧呢,还让老娘献舞,当自己是选妃公公啊?想看舞蹈不会去勾栏啊,搁这找不痛快。

“咚。”故尘染捏着玉盏重重往案上一放。

夜楠打断他们,冷声问道:“不知爱卿所为是为何?把你的女儿和皇后相比是吗?”

季行代见皇帝态度不对,立马跪下,“臣没有啊!”

“混账。”

季盈雅见父亲一言,朝臣全都跪了下去,现在祸端又到了自己头上。

故尘染冷笑一声,怪不得这个臣子后面会抄家,真是莫名其妙,该他的!

最终还是她解围道:“都起来吧,季大人心思缜密,本宫给兄长的礼,是琴。”

季行代心中一紧,本想看皇后出丑,现下怕是不成了,夜楠不耐烦地让他坐回去。

他给了允德一个眼神,允德会意,过了会,身后跟着宫女,抱着一把琴,琴身桐木所制,通体是用的朱红大漆,琴头雕凤凰引吭,琴尾刻云纹流畅,与凤凰呼应。

故尘染吩咐允德把琴给了故寒赋,其实这里的剧情乱了,本来是女主自己弹了首曲子,但是故尘染自己怕手生,所以这事交给了夜楠。

故寒赋随意拨了两下,噙着笑对她道:“此琴名贵,多谢陛下与皇后娘娘赏赐。”

她沉思片刻,突然站起身,含笑道:“本宫方才饮了些酒,这会兴致上来了,本宫为兄长弹一曲儿吧。”

不知何时她已来到故寒赋面前,护甲已经摘掉了,正伸手要着那把琴,故寒赋愣了半晌,双手递过去。

故尘染来到中间,玉手轻轻搭于琴弦之上,指尖触碰到丝弦的瞬间,似有一股暖流自指尖淌入心间,与这把琴建立起奇妙的共鸣。

很快,她渐渐找到了手感。

琴声拨弄,转而来了女子轻灵又带着忧愁的声音:“一曲相思声啊,穿越时光,千年。”

她专心拨弄着琴弦:

“京城若在把岁月,细言;古画里的玉兰,绽放在,心间。”

这曲调舒缓,似山间潺潺的溪流,又似春日里温柔的微风,轻轻抚过众人的心田。

“雪后世界更宁静,致远;雾中的江南是朦胧的,画卷;梦中的玉兰是,盛开在,春天;庭院深深处,故事在,流传;往昔时光恰似昨日,重现。”

最后一个音落下,曲终。余音仍在宴中悠悠回荡,故尘染长舒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从琴弦上移开。

“好!”

乌善达率先开口,拍击着手,众人也纷纷回过神,不断有掌声传来。

故尘染起身径直坐了回去,夜楠低笑道:“阿染弹的真好听。”

“那是。”故尘染下意识洋洋得意道,这可是她现场编的曲子,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气,又把头撇过一边。

夜楠把她目光收回来,对着季行代投去,平静道:“爱卿,你一言不如皇后一曲。”

季行代尴尬得笑笑,把气撒到了季盈雅身上,又小心翼翼问:“不知娘娘刚刚弹的曲子叫什么?”

故尘染弯唇,道:“无名。”

季行代有些惋惜,谁知她又道:“不过本宫现在就为它取个名吧,”她鲜红的指甲在桌上轻叩,“就叫‘意春景’罢。”

此话一出,不少人又跟着夸赞起来。

夜楠满是欣赏地看着她。

宴会继续,故尘染喝了酒,现下又听着他们讨论一些国事,太没意思了。

她扯了扯夜楠的袖子,又指了外头,示意自己出去透透气,夜楠趁机拉她的手轻吻。

这个狗东西!又占自己便宜。

故尘染从后头出去,某个身影紧随其后。

廊下,故尘染吹着风醒酒,现在真没有一点机会找到陈商荣了吗?看来她得主动出击了。

故尘染歪着身子打瞌睡。

“皇后娘娘这样亦着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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