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西楼应了一声,本想故技重施,先将手机探进去拍摄,这是最安全的拍摄方式,如果出现变数他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但想了想,从这个角度去拍摄以为女性,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是妥妥的流氓行径。
于是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将手机架在床沿,转身朝李芳说了一句“抱歉”。
随即他掀开一点红布,小心地朝内看去。电灯无法打开,红布内陷在一片昏暗之中。褚西楼只能费力向上看,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李芳身上穿着泛黄过时的裙子,表面还有大片褐色的污渍,再往上看都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会不会此刻她也在看着我?”
脑海中冒出一个个恐怖的念头,褚西楼不知道红布下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保险起见,他准备先退去把蜡烛拿过来。
就在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上方的黑暗中突然透出一抹白光。在这道光线的照射下,褚西楼终于看到了李芳的两只毫无血色的手抬在半空中,手中还抱着一件颜色更深的东西。
褚西楼试探地喊了一声:“陆哥?”
“嗯,看到了什么?”
“她手里拿着东西,好像……好像是一尊佛像?”
李芳手里的东西在白光的照射下发出幽暗的木质光芒,褚西楼单膝蹲在地上,伸手试探性地去触摸李芳手中的木质佛像。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的手指刚触碰到佛像底部时,李芳惨白的双手突然朝两侧放下,木佛从半空滚落。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褚西楼一跳,他根本来不及接住木佛,木佛从半空摔落在地,在地面滚了几圈,在红布的边缘停了下来。
随着木佛掉落,李芳的身体抖动了几下,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又落下,好似在敲打某种特殊的节拍。
褚西楼连忙放下红布,退了出去。此刻陆砚修一件把掉落的木佛抱了起来,这尊神像和普通的神像不同,整尊神像并没有雕刻出神明的眉眼,而是用精湛的技术雕刻出一整面布料,长布盖住了神像的上半身。
陆砚修晃动手中的神像,从神像的深处传来沉闷的响声,像是某种神秘的鼓点。
“有东西。”褚西楼将手机架在一边,从陆砚修手里接过神像,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我听人说过,古代有给神像装脏的习俗,铸造神像的时候工匠往往会在神像背后留一个方孔,以便供奉神像的人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放入神像内部。”
褚西楼边说着,手指边顺着神像的背面滑动。
神像背后有很多西米的凸起,摸起来很像是麻布的毛刺。突然他的手指摸到了一块下限的凹槽,这块凹槽和神像的其他地方有明显的断层,手指顺着凹槽边缘划过,果然摸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果然有胶痕!”
顺着边缘稍微一用力,神像背后发出“咔哒”一声,一块木板被推进了神像的内部。
褚西楼心中一喜,连忙将神像倒转过来,轻轻拍了一下。神像内部立刻发出撞击声,随即一把黄铜钥匙伴着模板一起掉了出来,褚西楼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钥匙,黄铜钥匙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出陈旧的气息,看上去像是一件老物件。
直播间的画面还在继续,弹幕在钥匙摔出来的时候暂停了一下,随即便以更迅猛的速度刷动了起来。
【摄影小哥不简单啊,这都懂?】
【刚才嘲讽人家的那批人呢?现在打脸不?】
【别的事情先放放,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从一张床上爬起来的关系[色][色]】
【没有人关注钥匙吗??我好像看到这把钥匙上有字啊】
注意到直播间的动态,褚西楼连忙把钥匙翻了个面,在看清钥匙上刻印的两个字时,他的呼吸顿时一顿。
“胡毋?又是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这个问题一直没有任何头绪,甚至连线索也少得可怜,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孙杰和这把钥匙以及钥匙上的“胡毋”二字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些事情都随着孙杰的失踪,变成了永久的谜团。
“上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深井的铁锁,那这把钥匙又能打开哪里的锁呢?”褚西楼只觉得自己仿佛面对着一个巨大的谜团,上一把钥匙是孙杰留下的,那这一把钥匙也会是孙杰的手笔吗?
那是否能说明孙杰至少还活着?或者说他正在追查某些神秘的事情,而这件事不能被太多人知道,因此他才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留下线索?
褚西楼试图从有限的线索中抽丝剥茧,找到真相,可惜线索太少,他也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