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内什解下腰间一个用布裹成长形的包裹来。
他将包裹解开,内里是一柄奇异的匕首。
李灵钥愣得一愣,抬起头看着格内什。
格内什:“曜,你别害怕,我的匕首从不会刺向朋友。我平时也不让人看到它。我今日带着它来,是因我有话要向你说,但我没法证明,让你看一看它,知晓我是真心来向你求助。”
他拿起匕首递过来。
这匕首刃长不及一尺,最宽处约有三寸,匕首上锻打了猴神图样,但匕首柄却不同寻常。
它的柄犹如门框,三边有铁条连接,另一边为空,接近匕首刃处锻有两条铁条,这两条铁条挨得甚近,相距不及一寸。
格内什又自怀中取出一面半尺长短的方形物件对着李灵钥递来。
李灵钥愣得一愣,没有贸然伸手去接。
格内什将那物事又向她递了递:“你看一看。”
李灵钥接在手中,这是一面镌刻了文字的金页。金页上的文字她一个也不识得,金页的四周还镌刻了极为精致的花纹。
金页拿在手中黄澄澄的,甚是沉重,竟似是赤金打就。
李灵钥看向格内什,格内什:“这是榜葛剌王室的金册页中的一页,这上面写的安西的来历。”
他看着那柄奇异的匕首,“这是榜葛剌卫士才能用的匕首,它有另一个名字:拳刃。”
格内什拿起拳刃,李灵钥瞬间明白这匕首为何会被唤作拳刃了。
格内什的手握住了匕首刀刃后方的两条铁条,他的手握成了拳,两道长铁条将他的手臂围住,匕首顺着他的拳锋直指前方,犹如一根利爪!
“我曾是榜葛拉国王身边的近身侍卫,格内什是我的真名。”
格内什一字一句说来:“榜葛拉国王有数名王子,但只有两位公主。王后所生的大王子在十二岁时被那珈咬伤,你知晓那珈么?”
李灵钥已被格内什的话惊呆了,听他问起那珈,愣了一愣回过神来:“我知晓那珈是毒蛇,极毒,这蛇在广府也有,广府百姓唤其为过山峰。它以别的毒蛇为食。只是榜葛剌有的那珈能长到一两丈长短,海碗粗细,比这边的大许多。可在我想来,国王身边的护卫不少,王宫内应当还有许多宫女和仆人,王子怎么还会被那珈咬伤?他们不驱赶毒蛇?”
格内什叹了口气:“我见到毒蛇会驱赶。但大王子受伤时,我还没当上侍卫。我也不知晓那珈是怎么溜到了王宫内,还咬伤了大王子。”
李灵钥想了想:“你接着说,大王子被那珈咬伤后如何?”
格内什:“你也知晓那珈是毒蛇,大王子被咬后很快就毒发,国王曾找了巫医来给大王子医治,还请了祭司来念经祈福,可大王子还是很快便去世。二王子是患了热病离世。之后榜葛剌的王子们都纷纷去世。国王请了大祭司祭拜神灵,大祭司与神灵对话后说:榜葛剌王族的气数已尽,已到了要消亡的时刻,所以诸事不顺,王族会逐渐逝去。”
“数年之内,只有最小的王子活了下来。榜葛剌的王位后来便交到了这位王子手中。我效忠的王于八年前重病去世。离世前,他把我们都唤到他面前,让我们发誓永远忠于榜葛剌。”
格内什神情悲伤:“国王去世后一年,新国王便将大公主嫁给了邻国的王子。大公主出嫁那日,小公主陪同送嫁,一直将大公主送到了国境边。”
说到榜葛剌国的种种,格内什的大周北方官话没了往日的流畅,还夹杂了各色言语。
格内什平日见到的客商不会提到本国的王室,广府百姓因山高皇帝远,只会说到广府衙门,不会议论朝廷,格内什便没学会这些话用广府话及大周北方官话如何说,因此他这时夹杂了大食国与波斯国语,还有些许李灵钥也听不懂的言语。
李灵钥知晓她听不懂的这些词语便是榜葛剌语。
但她从头听下来,格内什又说得极是详细,她也大多都听懂了。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看着格内什:“你说的小公主可是安西?”
格内什一愣,片刻后点了点头:“是,你真是聪明。安西正是榜葛剌的小公主。大公主出嫁时,她还不到九岁。大公主告诉我们,安西留在榜葛剌会有许多人觊觎。大公主出嫁后远离榜葛剌王宫,保护不了安西。新王由大祭司扶上王位,只能对大祭司言听计从,保护不了安西。按大祭司的安排,安西将会在十二岁时嫁给他家的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