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想要跟上去,却被靳松云拦住。
靳松云:“曜哥儿,我家公子让你随我去驿馆等候,你且随我去吧。”
李灵钥急了:“靳哥哥,我,我,你家公子上了异国海船,你就不担心?我跟随同去。我一定会小心。”
靳松云:“曜哥儿,公子不带你去,也是为你的安危着想。公子也担心与谢赫动起手来,有你在侧就会有担忧顾虑,这才让我带你到我们居住的驿馆去。你在那处等候,公子很快便会归来。”
李灵钥已见霍啸雨跟随哈力木与雷扎越走越远,想了想:“靳哥哥,署提举不会说异国言语,他遇上异国客商可说什么好?”
靳松云微笑:“曜哥儿不必这样担心,我家公子必定会平安归来的。我们回去吧。”
靳松云虽未动手拉扯,却一直拦在李灵钥前方。
此间全是乱石,有大有小,李灵钥得盯着脚下才能踏实在不崴脚。
但靳松云却如履平地,始终拦着她不让她向前。
李灵钥无可奈何,忽然霍啸雨远远地转回身来,对着她挥了挥手:“听话,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有靳松云拦阻,李灵钥只能眼睁睁看着霍啸雨一行人上了小船,两名划手划着小船离去。
靳松云:“曜哥儿放心,我家公子虽不会说异国客商的言语,但有哈力木在,还有云生跟随,必定不会有难处的。且就我听来,他们这是要到这位船主的海船上去等候。我家公子不放心你去不识得的船主的海船上,这才没带你同去。”
李灵钥也知晓是这个缘故,但想到霍啸雨听不懂也不会说异国言语就免不了担忧。
小船转过海湾,消失无踪。
李灵钥知晓再在此间等候也无益了,叹了口气,对着四周看了看。
此间无人往来,若不是何云生引路,都不知该如何来到此间。
她对着四周看了看:“靳哥哥,此地归李姓还是梁姓所有?”
靳松云摇头:“我不知晓。我只是跟随同来,我也听不懂他们的话呀。”
李灵钥想到哈力木,叹了口气:“应当是李姓所有吧。哈桑将他送到了阿卜杜处,自然是约在阿卜杜的地盘上相见。”
靳松云:“曜哥儿所言有理。既然有阿卜杜先生牵涉其中,那你更该放心。阿卜杜先生不会让我家公子吃亏的。”
他去牵了李灵钥的马来:“曜哥儿,咱们回驿馆等候。公子交代你在驿馆等候,那咱们便回去等候。”
李灵钥对着空无一人的海滩看了片刻,叹了口气:“好。”
靳松云带着李灵钥返回广府城,径直来到他们居住的驿馆。
霍啸雨等人居住的驿馆与寻常驿馆不似,也是一座三进的院落。
前院有倒座,有厢房还有宽敞明亮的客堂,侧院、中院及后院便是市舶司各人的居所。
后院还有马厩,很是齐全。
差役看到靳云松带着李灵钥回来,便赶去煮茶。
靳松云让他们将马匹牵往马厩,又分派他们前去采买吃食:“甜汤、点心、这时节的果子都采买了来,再去翠峰酒楼让他们熬一锅好粥,鱼虾多加些……”
驿馆的差役已会听北方官话,听了靳松云的分派,即刻便采买去了。
李灵钥听他分派了这许多,竟连午食都备下了。
禁不住问:“靳哥哥,这太多了。”
靳松云挠了挠头:“多么?曜哥儿可是初次到我们这里来,公子回来也是要用饭的。”
他微笑着:“曜哥儿别担心了,公子必定会在午饭时归来,到时正好用饭。”
午饭时,霍啸雨却未归来。
李灵钥等得心绪不宁,眉头紧皱,将种种不利情形想了想。
靳松云倒是轻松,他不是给李灵钥添热茶,便是给她布点心吃食。
李灵钥没法对他说出心中的担忧,身处言语不通的世界,会有许多意外与难处。
但她只能皱着眉端着茶盏等候。
靳松云请她先用饭,李灵钥摇头:“等署提举回来再用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