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洗了个脸,意识回笼了一些,打开门,环顾房间:卡佩尔和她的保镖,被绑来的父母,以及……
“大姑二姑堂哥堂姐表大姨小姨……你们怎么都来了……”
表弟举着手机视频,这傻子还买了新手机,像素还贼好,因为社畜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在视频里的呆若木鸡的表情,以及满脖子的痕迹,以及视频对面的亲戚邻居同样呆若木鸡的表情。
OK.
让我死吧。
*
“你还有机会。”博美犬又开始叫了:“他们都看着你,难道你要让他们失望吗?”
不用说了,这些人肯定也是她绑架来的,而表弟的手机也定是她买的,就是为了让全村人清楚地看到自己这个……被糟蹋的样子。
“即使不是为了Omega,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花花,我们是一样的。”
一样的?
不,大小姐,我们不一样,你也是我的敌人,即使你是Omega,但Omega只是你的第二性征,你先是玫瑰家族的大小姐,拥有无数粉丝和极大号召力的大明星,权贵中的权贵。
其次,才是Omega。
你拥有的资源和自身自带的资源,都是联邦帝国顶尖的存在。
我从头到脚,哪里和你一样?
社畜没有看她,拉着母亲的手,只说:“阿妈,我简单算了一下,如果赶在下雪之前修缮屋顶,时间完全来得及。我们自己的话,买原材料,也就十多万,然后再去隔壁星球加点星币,置换个大型的收割机器,这样来年秋季的时候,婶婶们就不用隔三差五地去隔壁村求人修机器了。二手的机器三十万就能买到,然后剩下的钱,在下雪后,我带阿阿妈和阿爷阿奶,我们去天堂岛看海,那里的海像……”
社畜脑子里突然闪过泽桑的眼睛。
“像……蓝宝石……”
“够了!”卡佩尔忍无可忍地打断她,这个油盐不进的Beta到现在还在做着廉价的梦。
“我可以给你们每个人一百万!只需要你把那一百万砸在那些鬣狗的脸上!当着那些虚伪的联邦政客和媒体们,痛斥那些Alpha,告诉所有人,她们是怎么对你的!是怎么说你的!你不想要公正吗?我花了这么多钱在星网上,就是为了替你争取权益!为你自己求一个公平很难吗?!”
社畜看着卡佩尔,她那张玫瑰般的脸有些扭曲。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房间里的beta们,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没有她预料的欣喜若狂,也没有她料想的感恩戴德,这群被她以武力强制绑来帝国的边缘星球的农民们,只是表情平静地看着她。
听着她将价码说到一个天文数字,一个足以买下边缘星球的数字,一个他们做梦都没听过的数字。
却和这个beta一样无动于衷。
“你们疯了?这么多钱都不要?你们祖祖孙孙种八辈子地……不,你们拿着这些钱根本就不用再种地了!”
“大小姐。“社畜打断了她,“谢谢你将我的家人带来我身边,现在请您带着您的保镖离开。”
卡佩尔眯起眼睛看着社畜,像一只随时可能冲过来,咬断她咽喉的幼狼,但她最后只是平复心情,冷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你可真恶心。”卡佩尔明显误会社畜和几个Alpha们有着肮脏的不可告人的交易。
“你宁愿要她们的钱,也不和我站在一起。”大小姐死死地瞪着社畜,愤然离去。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社畜带上了粗制围巾,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假笑着回答的记者们的问题,哦,不,她不需要回答,因为摄影机后面有早就准备好的标准答案,她只需要维持一个微笑的空壳,然后照着念。
就这么简单,然后她的户头多了一百万星币,社畜看着里面的冰冷的数字,却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还有满足。
她在帝国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里,和自己的家人吃着医院的特供的晚餐,大家商量着买什么材料修屋顶,哪个牌子的机器,收割最快,耗能最少。
这是冬日节才有的温暖欢快气氛,在帝国的病房里居然实现了。
护士小姐敲门进来换药,“你今天还有4L的水没喝完,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社畜尴尬咧嘴,“我马上……”说完顶着吃撑的肚皮,又开始吨吨吨吨吨吨吨.
“护士小姐,要不您先忙,我监督花花。”
“对对对,她才吃了晚饭,这么多水,一时间喝不完啊……”
“我帮我表姐喝!”
“笨蛋,这不能帮!”
“没事……没事……”社畜终于在七嘴八舌,以及认真负责的护士的监督下,喝完了水。
晚上,一大家子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豪华的病房里,社畜睡在病床上玩手机,又刷到了大小姐买通星网的那些媒体,把自己的很多不堪的照片传了上去,妄图把早上才稍微解决的问题,又再度翻出来,搅动风云。
这个大小姐怎么就不明白,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一百万的事情,而是如果自己放弃这一百万,就是站在了整个联邦政府和权贵Alpha的对立面。
别说钱了,命都没了。
社畜看着视频里,大小姐满脸伸张正义,句句不提Omega,却句句在暗示。
社畜突然觉得,大小姐不是不明白,她只是拿自己的命,自己家人的命去给她想要的公正,想要的平权,铺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