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挑衅的样子,彻底激怒了男人,他扣动扳机,盯着这个普通的女人,想着即使付出代价,他也无法容忍。
千钧一发间,社畜握住枪管,按住侧面的卡榫,男人虎口一震,手中枪支被瞬间夺走,然后弹匣滑落,套筒分解,三下五除二竟然将枪支分解了一地。
周围的保镖几乎弹射般扣动扳机,枪口对着她。
众人看着社畜,震惊她为何如此了解枪支的结构。他们只知道她在黑心工厂打螺丝,但不知道的是,黑心工厂除了螺丝,还有各种军用配件。
来到帝国,社畜总是恹恹地介绍自己以前打螺丝,大家都以为,是因为她自卑!谁曾想,她其实是没法说,难道她要告诉别人,自己以前为了高工资,被骗到黑心工厂,和死刑犯一起造军火配件?
前者,会觉得很淳朴。后者会将她列为危险技术黑工,驱逐出境。
被毫无防备的夺枪,甚至只要花花愿意,刚才就可以直接杀死他,Alpha的威胁开始变得可笑。
“我有自知之明,”社畜没有拆枪时的锋利,眼神反而十分平静,“我会即刻离开。”
“只是,有个请求。”社畜将姿态放的很低,但她的态度并不这样:“您向卡佩尔小姐道歉,为你说的那些恶毒的诅咒。”
社畜在为她出头?
她承认舅舅说的话,让她千疮百孔。可这个该逃离,该自保的Beta,却挡在她面前。
卡佩尔甚至没从震惊中回神,泽彦已经先一步站在了社畜身边:“事情还有余地。”
可社畜却旁边挪了几步,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玫瑰家族,与我本就形同陌路,更无交集。您说的那些侮辱的话,我也可以不在乎。可你对卡佩尔说的话,我不能当做没听见。”
“一个字也不行。”
社畜拿出手机,拔通了星际联邦警局的电话,将屏幕面对着他,“您也不必苦恼,将我丢给谁,只要道歉,我自愿离开,也心甘情愿上军事法庭。”
“我与塞拉斯的恩怨,也不会牵扯玫瑰家族。”
男人脸皮气得发抖。
“我不需要你这样做!”卡佩尔想抢手机,却被社畜轻轻侧身避开。
“决定捅那一刀的时候,我就想好了。”社畜看向她,眼神平和,全无刚才的剑拔弩张:“也不后悔现在……这不是为了你,卡佩尔,但还是感谢你,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不行!”舆论战刚刚打响,现在社畜进去,难保会被逼供审讯。
泽桑眼看形势不对,自己是撒泼打滚,诅咒发誓才说服叔叔,让自己带社畜回家的,天知道她失眠了一整夜,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人了,话还没说一句,人就这么走了,她赶紧上前拽住社畜的手腕:“不是!花花!你不跟我回家吗?我保护你。”这句话有些不对,于是,泽桑又换了个说法:“我想保护你。”
社畜垂眼看着泽桑拽着自己的手,淡淡道:“泽小姐不出言讽刺我,我就感恩戴德了。”泽桑被她刺得手一松。
“你何必如此,我们会解决的。”泽彦不理解她的坚持:“你跟我走,泽家会保你,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是你的面子,还是泽家烈士的面子,这份情,不该浪费在我身上。”
泽桑:“花花!你何必说话伤人,我们是来帮你的!我已经道过歉了!还要怎样?”
社畜:“道歉?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么?”
泽桑:“我……第一次……这么真诚,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社畜真心实意地劝诫她:“我们已经都这个地步了……何必说着让彼此都难堪的话呢?”
泽桑:“我们是……是没有一个好的开始,可……我在改啊,我在努力啊,花花,你不能这么对我,是因为我不是Omega吗?或者因为我没她漂亮……亦或是,不……我明明比她更可怜……”
如果,社畜没有对她主动,没有对她做那些事,或者如果眼前的这个Beta,就是个攀炎附势的普通人,那她的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
“ 白榆呢?她做的比我更过分,她甚至都没有出现再见你……可你……”说着看着社畜手掌正中心,曾为白榆挡得那一刀,如今已结痂。
泽桑:“你知道,你和她们都没有结果的。”
社畜:“所以,你觉得,你曾经那么对我,说过那些话,只要幡然悔悟,对我摇尾乞怜,献上你那狗都不吃的真心,我就会忘记所有的一切,只要有着所谓的幸福结果,只要得到最后的救赎,我都可以全部忘记。”
“泽桑,你还不明白,没有好的开始,就不会有好的过程和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