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爱情故事,一定是个悲剧。”花花合上了这本书:“所以它不会被当成爱情故事来写。”
卡佩尔忽然笑了:“所以我的爱情,连被写成悲剧的资格都没有。”
“是会被当成政治。同盟,交易,被解释被定义,被审判的感情。就像外界现在对你揣度,他们认为你并不想当小玫瑰,也不在乎大明星的光环。”
卡佩尔点头:“小玫瑰是戴在索昂尔家族军帽上的花,而大明星,是我的反抗。”
“站在聚光灯下,所有人看着我,看我演戏,听我唱歌,为我尖叫。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想要用粉丝的喜欢,转换成我需要的支持。我喜欢当女主角,是因为她最后总能赢,因为观众们想让她赢。但总会有悲剧结局,就像你看过的泡沫剧,就像这本书的结局。”
花花:“可这本书的悲剧,是用个人的爱情来对抗家族仇恨,两个人对所有人,当然得不到支持。可你不一样,你要的大结局,是为了Omega的命运,这条路上,不止两个人。”
“所有的Beta都像你一样吗?”花花总是能用最平淡的话,直击核心本质。
花花耸肩,看着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她的世界很大,鲜花珠宝,权利桂冠,但也很小,只有alpha和Omega:“不,是所有人都有思想,都有心。”
确实,她最初找上花花,并非出于善意,她第一次看到花花,想的不是拯救,而是武器。她带着明确的政治目的,她需要花花作为“Omega平权运动”的旗帜和牺牲品。
她曾多次要求花花公开放弃100万星币奖励,以此作为攻击Alpha特权的政治筹码。
她未经花花同意,将花花被标记的新闻挂在头条整整五天,把她的隐私和伤痛当作舆论武器。而花花看穿了她的算计,花花拒绝她,是拒绝成为工具。
花花是Beta,是农民,是打螺丝的工人。而她是Omega,是顶流明星,是玫瑰家族的大小姐。
她们看起来,天差地别。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的努力,于花花而言,是一时兴起的任性,就像泡沫剧里那些体验平民生活的贵族,玩够了就回到自己的世界,留下一地鸡毛血腥。
“是的,我们都要思想,都有心,所以我这一生会为了Omega的命运奋斗,但这和你没关系。”她抽掉花花手里的书,“从我向你求婚那一刻起,小玫瑰已经死了。”
但也是那一刻,她才真的准备开始失去一切。
“那真是可惜,我才开始补你的所有电视剧,电影,还有你发的专辑,你就要退出娱乐圈么?”
“如果你喜欢小玫瑰,或者曾经那个大明星,那你要失望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卡佩尔,一个普通的Omega。”卡佩尔的声音满是悲凉。
末了,又补充:“一个前路渺茫的Omega。”
花花却突然问:“你刚才说,女主角最后总能赢,因为观众想让她赢。但总会有悲剧结局。可如果,观众认定女主后,不走呢?”
“不走?”卡佩尔疑惑:“悲剧结尾也不走吗?”
花花:“是书里写的悲剧结尾,可你还在往前走,其他人还在往前走,唯独这个世界的观众不会走。你凭什么觉得,这个世界,只有Omega能当女主角?只有你一个女主角?”
“可……连我都做不到的话……”
“还有你之后的人啊,难道你不相信,她们能打出完美结局么?”
看花花微笑,上吊眼眯成了两条斜缝,卡佩尔的心,此刻疯狂跳动,她好像可以闻到,那股野草味的信息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