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子还在为绝色容光所慑,袖口忽被猛地一扯,方才从恍惚中回神。
望贞拉着她往前走了一段,这才含笑揶揄道:“姬君,莫要‘看杀卫玠’了。”
祐子面色微红,羞窘不已,低声道:“殿下,妾只是一下子有些出神罢了……”
望贞脚步未停,语气温和:“无妨。”
他接道,“登华殿是九条关白的庶子,也是陛下先前的正室夫君。”
祐子若有所思,纤指不停绞着袖口。
“陛下践祚之后,登华殿一见成为关白的是行晏,便明白时局已非己属,主动请辞了中宫之位,与承香殿平起平坐。”
他垂下眼睫,语气似带几分唏嘘,“后来干脆闭门清修,与外界几无来往了。”
他顿了顿,俯身认真地看着祐子,忽然问道:“姬君,你觉得他美吗?”
祐子倏地一怔,有些不知如何回应,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望贞却似乎并不十分吃心,“当然。他可是是曾经京都公认的第一美男子。”
二人并肩行走,身侧衣袂偶尔相触。
“我也是藤原氏的血脉,对他的事还算了解。”
“他呢,美则美矣,学问一道却不精通,生母地位也卑下,因此早早地被九条殿择为未来的入赘人选。”
望贞眸光微敛,喟然说道,“当年我身份尴尬之际,母亲曾托他多加照拂。可如今世事更易……”
“不过,陛下似乎并无赶尽杀绝之意,登华殿内衣食供应是一概无缺的。只是失宠日久,手下人做事难免惫懒,因此我也有在暗中看顾一二。”
祐子静静听着,忽然道:“太后并不甘于现状,似是在催促他早日复宠,好让嫡流东山再起。”
望贞的目光有一瞬的凝滞,转头看向她,眉宇间满是关切:“太后为难你了?”
祐子摇了摇头,反握住他冰凉的手:“无事。左不过是被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罢了。”
她眸光坚定,“在清算九条流一事上,就连亲生女儿陛下都不愿向着她,可见太后不过外强中干。所以,妾不用怕她。”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殿下,既然太后与母家仍属一党,那京极殿夫人那里……”
望贞握着她的手微紧,温言道:“我明白,不妨事的。”
“恰恰相反,母亲因再嫁一事,与九条殿生了龃龉,从此便断了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