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水湖知道怎么走吧,湖心立的那个五层楼的,就是铜钱阁咯。”他在空里这么一比划,四人这就明白了。
“多谢你啊!”周之游向他道谢,他连忙摆手,示意只是小事一桩,便转身去忙别的了。
“我怎么不记得文水湖有这么一个地方?”温嗣月疑惑地叩了两下桌。
“来,几位客官,你们的馄饨。”来的是另一个小二。
四人传递了一下颜色,温嗣月用同样话术再次拦住他道:“我们来这做柳酒生意,不知道你们这的柳府怎么走,府上主人好说话吗?”
“柳府里的人不是早被杀光咯?”他疑惑地打量几人,这才想起来什么,他道,“现在柳酒都是姓刘的人管的,文刀刘,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了吧。”
他一抹围裙,擦净双手,去别的桌忙了。
“他们怎么口径都不统一,分明是在骗我们!”周之游一怒之下,将碗里馄饨斩成了两半。
“方才第一个小二,倒是和沈常终、钟庆一样,对悚大人赞不绝口……”谢千安支起胳膊托住自己的脸,她叹了口气,着实想不明白,“看来这悚大人不止治病,还治人心啊……”
“刘家。”
温嗣月重复小二方才说的话,她忽然想起来,几日前遇见的那个持刀男子,她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姓刘的,还和柳家有些关系的人,不过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沈折迟的目光从碗里挪向她。
“仇杀。”温嗣月道,“叫作刘一,看他一身装扮,约莫是柳家的侍卫,他还有三个兄弟,没有死。”
“究竟是侍卫还是别的什么,还得我们亲自去弄个清楚。”谢千安点头附和,“不过……他死哪里了,我们怎么找到他兄弟?”
温嗣月像是在逗周之游,用自己的胳膊肘碰了碰她,问道:“你的琴里那么多人,你都记得住吗?”
“啥意思?”周之游没听懂,但还是附和般地将背上的琴取了下来。
“一同进去吧,审审他们。”温嗣月笑笑。
周之游半信半疑,看了她一眼,随即掐诀,神识探入琴中,果真,在一个不甚起眼的隔间内,她们发现了那三人。
这个隔间约莫早被周之游废弃遗忘,四下均是漆黑粗糙的湿壁,活像个牢房。
“那日你背着我的琴,在柳家酒庄抓来的?”周之游上前几步,一脚踩上刘二的腰,发觉他奄奄没什么气息,又转去踢身旁的刘三了。
“不错,有水吗?”温嗣月一摸腰间,舍不得自己那半葫芦的酒,身旁,沈折迟递上了自己的水袋。
温嗣月顺手接过,泼向三人,刘三最先惊醒。
“我以为他叫你给打死了。”周之游咂咂嘴,“幸好还活着,省得回山上领罚。”
“小心!”
沈折迟一把将谢千安拉到自己身边,衣袂转圜,漆黑恍惚中,冷冰冰的金属声激起,谢千安这才反应过来。
刘三这家伙刚醒,并不老实,怀中一把短刀直直朝她而来。
待谢千安彻底回过神来,一道水龙已经将他绑住,他又被迫躺在了地上。
“该死的,你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刘三躺在地上狰狞,活像跳出水的鱼。
“我没本事,若是真遂了你的心愿,让你简简单单死了,那也太叫人扫兴了。”温嗣月在阴影中勾起笑,沈折迟直直盯着她看。
温嗣月眉目柔和如水,此刻却与平时大不一样,莫名将她吸引了去。
“说说你那死去的哥哥吧。”
温嗣月将“死去”二字咬得格外重,如她的愿,刘三确实被激怒了。
他拼上死劲挣扎,几近翻出白眼,青筋暴起,他咆哮道:
“毒妇!”
“别同他废话,我问你,柳家的人呢?”沈折迟许久不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她听不得这人疯言疯语,将温嗣月拉到身侧。
“杀了你!”
刘三面目可憎,双眼蒙上一层殷红鲜血。
突然,温嗣月在一瞬之间察觉,用肘碰了碰身旁的沈折迟:
“他脸上有东西。”
沈折迟定睛一看,也发现了那不甚清晰的纹路——蛛网,手掌大小,盖在了刘三的脸上。
“悚大人?”她口中呢喃。
“别动!”周之游踩上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面上,又是结结实实的一脚,直踢在他脑门上,将他踢晕了去。
“唉……”谢千安叹了口气,她方才差点成为刘三刀下的鱼肉,不免感叹道,“锦城中,还有可以帮助我们的人吗?”
“我或许知道一位。”温嗣月脑海中突然有一灵光乍现,她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