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担心自己太沉,压到温嗣月受伤的手腕,自顾自支着身子坐起。
她将双手放在膝上,仍有一缕内息未见归处,在丹心附近徘徊,堵得她心口发紧,她打算将它理顺。
见沈折迟毫不领情,甚至还要施展修术,温嗣月心底没来由地窜出一缕火:“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闻言,沈折迟手里动作没停,却抽空抬眼,见温嗣月板着脸,也有些恼,反驳道:“我当然不信任你,骗我说是天上的神仙,却连真名都不愿告诉我。”
她还想说什么,却不想,温嗣月转身就走,望着温嗣月干脆的背影,她颇有些遗憾。
温嗣月的手搭在门上,却被身后幽幽的银光搅得心烦意乱,沈折迟不信任自己了,世上恐怕再找不出比这更糟糕的事。
心中那团火苗被沈折迟三言两语浇灭,只留下缕缕余烟,呛在自己心头,搅得她呼吸急促。
既然她好言相劝,可沈折迟的动作仍旧不停,那她同沈折迟发火,沈折迟也必须给她忍住,不许抵抗。
温嗣月三步并作两步,飞速地走到沈折迟身前。
眼前光亮被遮挡,沈折迟疑惑地抬起头,后颈却被温柔又不可抗拒的力道锁住,待她反应过来,温嗣月湿热的唇已经捱上了自己的唇角。
她吓得瞪大了眼,手中尚未了结的银光瞬间爆开,下一瞬,温嗣月空余出的那只手扣住了自己的手掌,强硬地打断了自己。
沈折迟正要挣扎,对方的力道却更大,温嗣月的胆子也更大了,原先只是轻柔地点在沈折迟的唇角,见她抗拒,温嗣月不由得有些伤心,变本加厉地凑上前,顾及到了整处柔软。
水光潋滟,热气吐出,沈折迟本以为温嗣月结束了这一荒诞之举,透红的耳尖和嘴唇还未变回原样,她也忘了温嗣月那只还握住自己后颈的手,揶揄道:“我这是沾了沈常枝的光,才博得了仙人一吻吗?”
闻言,温嗣月才被浇灭的怒火再次升腾:“你不许说话。”
沈折迟感受到脖颈的力道,自己最为脆弱的地方正被温嗣月握着,素手在上面来回摩挲,她唯恐温嗣月摸到自己正狂跳不止的脉搏,将自己强装镇定的外衫退却,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恐惧地闭上那双迷离又诚实的双眼。
眼前黑蒙蒙的,那处的感受却被急遽放大,温嗣月像是不知疲倦,搭在自己颈间的手与她一样温柔,与自己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却愈发强硬,恨不得直接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沈折迟忽然觉得五感将失是个错觉,她分明听见静谧之中旖旎的水声,感受到心口像有猫儿挠过,原先不畅的经脉此刻也流通了,体内的血变得滚烫,飞快地从丹心旁流过,以维持那狂跳不止的心。
莫非这是治病的方法?她沉沦其中,不再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日影似乎都换了朝向,温嗣月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
看着那被自己蹂躏得红肿的薄唇,和红透了的耳尖,对上沈折迟湿漉漉的双眼,温嗣月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分明是将沈折迟欺负了,红着脸道:“抱歉。”
“我对你不曾有过一句谎言,至于那个名字是为什么,恐怕答案在我遗失的明镜中,你肯相信我吗?”她紧挨着沈折迟坐下,紧扣的手还不肯松开,侧目看向沈折迟,那双浅金的眼眸一水的真挚。
沈折迟点点头,不去看她。
周遭空气,似乎都因两人的举动变得甜腻,直至一阵清风从门外涌入,谢千安回来,见温嗣月坐在沈折迟身旁,一脸不自在,倒不觉得奇怪。
只是沈折迟抬眼看自己时眼尾发红,看上去像是哭过一般。
她只知道从前两人关系匪浅,不好多问,对温嗣月道:“我有事找你,梁间燕说你在我房中。”
沈折迟别过脸,做贼心虚地不愿看她,却被谢千安点道:“沈姑娘,要一起吗?”
“不了,我想休息一会儿。”沈折迟摆摆手,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更让谢千安起疑,她犹豫一二,点了点头。
温嗣月跟着谢千安离开,房内归于寂静,沈折迟这才将双手捂在胸口,一只手上还有温嗣月的余温,身畔还萦绕着温嗣月身上淡雅疏离的清香。
她虽羞涩不已,身体却诚实地变得畅快,这更让她没来由地觉得羞耻,抬手扯过锦衾,将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