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劳动服务已经结束，卡伦小姐，门就在你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他没有抬头，语速很快的打发她。

莉娅没有移动，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窖轻轻的回响，“密室的事情，您查到真凶了吗？”

羽毛笔搁在桌上，斯内普抬起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眸冷冷看向直视他的少女，“我以为，斯莱特林的学生理应懂得不要多管闲事这条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他的声音缓慢而严厉，一字一字砸到了她的脸上，莉娅蹙眉解释，“就是因为我没有多管闲事，所以”

“所以什么？”他突然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莉娅，“所以你在自责？因为听到了别人听不到的东西，以为自己本可以拯救那可怜的男孩？”

“啧，看来你的大脑已经因为和那群愚蠢鲁莽的格兰芬多待得太久受到侵蚀，让我猜猜，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我自己已经做好深入密室的准备，用你那副特殊的身体对抗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怪物？”

他绕过办公桌站在她的面前，用戳人肺腑的话语揣测着她的意图，莉娅没想到只是一次询问为何会让他这般应激，但如果自己跟他硬杠的话绝对只会适得其反，何况她本来也不会这么做。

“我没有。”莉娅温和而坚定的说道，“就像您说过的，‘有些事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教授，而不是这般无视规则、引火烧身’，身为学生我没有那个能力去处理这件事，但比我更加有能力的教授你可以做到。”

“我能听到那些声音，而您拥有处理事情的能力，那个可怜的男孩他是在探望同学路上被发现的，现在整个学校都很人心惶惶，这件事只有抓到那个开启密室的人才可以终结不是吗？”

“这世上什么都没做错的人太多了。”斯内普的声音轻的如同落在水面上的羽毛，“有些甚至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被剥夺了活下去的权利。”

莉娅并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又或是因为这件事联想到了什么，他虽然没有再恶言相对，但还是冷着脸把她赶出了地窖，只留下了一句“不许多管闲事”。

……

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斯内普走上旋转楼梯，最后停留在校长室的石像前，此时邓布利多并未就寝，他坐在办公桌旁，福克斯栖在一边的树枝上，身上的毛掉落大半，完全没有往日的鲜亮。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温和的光芒，“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斯内普黑袍一撩坐在他的面前，双手交叠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她听到了。”

“谁？”

“卡伦。”斯内普沉声道，“她听得到墙壁里的声音，不止一次。费尔奇的猫遇袭的现场就是她带我找到的。”

邓布利多搅拌着那杯加了糖的牛奶，轻轻嗯了一声。

斯内普往椅背靠去，眼神里带着一种被算计后的阴沉，“你已经知道了。”

他抚摸着憔悴的福克斯，“她的感官远超常人，那是她与身俱来的天赋，如果城堡里有什么东西，她会是最快察觉到的人。”

“天赋。”斯内普话中带刺的复述道，“你管这叫天赋？”

那是会害死她的毒药！

“事实上早在她入学前几年我就已经在和他们有过接触了。”邓布利多平静的说道，“那个孩子的心性比你想象的更加坚定。”

“她的母亲宁可牺牲自己也要生下她。”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拔高，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你一定要她卷进这件事里？”

邓布利多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有些惊讶又甚是笃定，“看来你已经认可了我的评价。”

斯内普的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他挤出一声冷哼，“卡伦小姐现在说不定正和那三个家伙讨论如何解决这次危机，兴许我们还能看到一只吸血鬼和一只将人石化的怪物对抗，直到事情无法遮掩整个霍格沃茨就此关门。”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她不会这么做，“你是她的院长，你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前之人就是这样永远无法让人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波特也好，卡伦也好，包括自己也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可他又能怎么做。

一颗棋子期盼另一颗棋子去解决连邓布利多都无法下场解决的怪物，愚蠢的、同情心泛滥的卡伦就应该分到赫奇帕奇，至少那时头疼的是斯普劳特教授而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