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此番她将自己置身险境不是因为看清自己的生命、也不再是以牺牲自己为前提去保护别人,而是因为相信他一定会带着解决办法回来接她。
一直以来他的耐心和温柔终于有了回馈,她在自己性命攸关的瞬间终于不再将他排除在外、而是有些生涩地表达:
“我相信你、也依赖你,我愿意让你参与我的安危、与我并肩而战。”
仿佛突然拨云见日,心被撑得满满热热的。
虽然这时机并不算好,但是,也足够了。
他闭了闭眼,短暂调整后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疏朗。
“我和你不同,见了面也并没有好一点。”
祝陌归低声回答她的问题。
“相反,我来的时候告诉自己只确认你安好立刻就走,现在却不得不努力克制才能按捺住要把你带上一起离开这里、再也不分开的心思。”
他手上加力,终于把人牢牢搂进怀里。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闷声道:“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你答应我的,不许食言!”
他的力气大得像要把人嵌进怀里似的,花漫野被紧紧箍着,有些使不上力,却还是伸出双臂回抱着、答应着:“嗯,我答应的,保证做到。”
听她完整说完,祝陌归终于放开手、扶她站稳,花漫野突然想起什么,对他说:“对了,我还有一重保险,给你看!”
在祝陌归疑惑的目光中,她从衣襟里拽出来一个小坠子、被发光的丝线连着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
她把坠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金光流转的小小圆珠。
“你看,熟悉吗?”
祝陌归仔细瞧着,终于认出此物是自己的灵力所化,但这却不是他所做。他疑惑挑眉,问:“这是……我的灵力所化灵蕴?这是怎么回事?”
花漫野骄傲地答:“那天你走了之后,留下的阵里还有一点灵力,我不想浪费,就把它们都收集起来做成了这个微型灵蕴,让它代你陪着我。”
“…………”
祝陌归无声笑了,他伸出手指点在上面,迅速向里面注入了更多灵力,因为怕被阻止而动作飞快。
“诶?!你别,我够用!”
果然,花漫野反应过来后迅速将他的手拍开,不过这片刻的功夫足够让灵蕴比刚才更亮了不少,可以看见里面的灵力因充盈而不停流转着。
祝陌归依言收了手,嘱咐她:“这招很聪明,不过一定要记得用才行。若是真的有危险,这里面现在存储的力量可以帮你撑到我接到消息回到你身边。”
花漫野点头应了,又仔仔细细把小坠子扣好、塞回衣襟里贴身放着,末了还隔着衣服拍了拍。
“你快走吧,结界够大了,我要开阵了。”
祝陌归抬头看了看结界的状态,依言要走。
但他转身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住,迅速转身跨回花漫野面前,在她询问的眼神中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颈,用力把人压向自己、在她唇上重重烙下一个吻。
他把这些天没时间说的话、道不清的思念、还有千万个不放心和不舍得,都揉成一团、一股脑塞进了这个有些蛮横又珍重的吻里。
两人呼吸交缠间深情缱绻、胜过万语千言。
待唇齿分开,祝陌归并没有马上放手,花漫野以为他要继续抱她。
但他却侧过头,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停留在耳后那片白皙菲薄的皮肤边,果断咬了上去。
花漫野毫无准备、心里一惊,明明吃痛却习惯性的克制着自己不出声、诧异地忍着,但急促的吸气声出卖了她此刻的疼和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祝陌归好像在察觉出她在忍痛后反而咬得更用力了。
“寒烟……疼…”
花漫野终于忍不住用手拍拍他的背,带着些委屈地出了声。
耳后的疼痛骤然减轻,祝陌归这才终于松了口。
他审视着那圈清晰的齿痕,在她耳边低语:“无论如何都不要逞强、也不能瞒我。”
说完,他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深深看了花漫野一眼,而后放开她,终于化为金光一闪、回北川了。
原地只留下三张懵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了咬的花漫野;本能想要护主、却因为咬人者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伤人意图而纠结到底要不要攻击的花钳钳;以及因为“非礼勿视”而早就转过身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