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厌争也收起脸上的不正经,撑着身子起身看着他:“你回仙盟做什么?”
“你别装的什么都不知道。”郁观月无情的戳破他:“天穹门不是怀疑我吗?那就带我过去,先洗清我的嫌疑。要是一直被怀疑,如若有一天我暴露在人前还会有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郁观月说的不无道理。
薛厌争低头想了想,道:“那我们和贺看山一起走?”
“不行。”没想到这个提议遭到了郁观月的拒绝。
薛厌争抬头看他,这次是真的疑惑了。
没想到,薛厌争一问出来这话,郁观月脸也红了:“跟他一起,怎么解释我突然出现?难不成你要告诉他我一直在他面前男扮女装吗?”
很显然,现在郁观月濒临发火的节点,薛厌争身为罪魁祸首果断闭嘴。
“我们等着,等两天过去。”
“那他们问我怎么找到你的,我怎么说?”薛厌争反问他。
“你当年,不是缠着拿走了我的剑穗吗?”郁观月盯着他,紧接着看向身上空无一物的覆霜。
薛厌争觉得他脸色有些幽怨,只得讪讪笑道:“我虽然没放在覆霜上,但我有好好收起来。”
最终,郁观月移开目光,并没有一直纠结这事:“你将我的剑穗拿走后,我又重新编了一个差不多的,刚好那天上面染了血,我打算清洗便取下来放在身上了。你就跟他们说是一对,靠着剑穗找到我的。”
郁观月说罢,紧接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剑穗,看着有些旧了,很显然主人经常把它拿在手中摩挲。
薛厌争点了点头,这剑穗看着确实和自己从郁观月手中拿走的那个十分相像。
只是他拿走的那个,是金色的。
薛厌争伸手拿过,这次没有臭不要脸的拿走,紧接着塞回郁观月手中:“真是想不到,你还背着我又重新弄了个差不多的。那我手里那个,算不算定情信物?”
郁观月将剑穗收好,轻轻呵了一声:“那个是你抢走的。”
“但那时候你修为比我高,你若真不想给我,早就抢回去了。”薛厌争说的有理有据,竟将自己感动到了。
下一刻,郁观月伸手捂住薛厌争的嘴:“有人问你就说,没人问你就闭嘴,就算问了,你也别说那么清楚,我还想保住我的颜面呢。”
郁观月捂着他的嘴用了很大的力气,薛厌争“呜呜”几声,似是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郁观月不满意他的回答,最终他率先败下阵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仙盟坐落于大陆正中央,其检察署从四周向中心分布,最终汇于仙盟之中。
郁观月人生前十几年大部分都待在天穹门里鲜少离开,这也是他和薛厌争认识这么晚的原因。就连仙盟,他也很少来过。
在他们出发之前,薛厌争便传信给应琉说自己有法子找到郁观月,他们两个会一起到仙盟中来。
所以在他们踏入仙盟大门的一瞬间,便看到了在门口等着的归宁。
薛厌争一看到归宁便冲他打了个招呼,紧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的示意归宁过来。
归宁眨巴着眼睛,老老实实的靠了过来。
“你没跟你师父说过先前在无城的事情吧?”薛厌争问。
他差点忘了这一茬,要是归宁说了,那他们准备好的说辞在应琉面前也都作废了。
“没有。”归宁回道:“师叔你嘱托的事情我都记着呢。”
看他这么听话,薛厌争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是我的好师侄,那你现在带我们去见你师父吧。”
“师叔,郁前辈,请把,我师父等候二位多时了。”归宁说罢,走在他们身后带路。
薛厌争昏迷十年,也就睁眼之后见过应琉一面。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是应琉继承了仙盟盟主的位子。
仙盟建筑庄严肃穆,一路上也遇到不少人,但都是和归宁打招呼的,虽说他们看起来对薛厌争和郁观月有些好奇,但还是克制住没有开口询问。
薛厌争想不到应琉居然在这么正经的地方待了十年,一时间有些难以想象。
“你之前来过吗?”薛厌争问道。
郁观月点了点头:“十年前应琉继承盟主之位的时候来过。”
“那时候也这样?”薛厌争颇为好奇。
“差不多吧,那时比现在还要忙些。”郁观月回他。
那时仙魔大战刚结束,他们的前辈有的陨落有的飞升,一时间无人主事,应琉算是赶鸭子上架上来的,经过投票,她是第一,那时留下的烂摊子一堆,跟现在比起来,有些乱糟糟的。
那时候应琉只要看见熟悉的人便将人逮住留下帮忙,而郁观月也曾被留下过。
想到这里,他突然惊觉时间已经过去十年了。
“师叔,郁前辈,已经到了。”归宁的话打破他的胡思乱想,郁观月抬头看去,便看到了书桌上的一堆书卷。
紧接着,一位女子从里面起身,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她看到二人,先是对郁观月友好的笑了笑,紧接着对着薛厌争冷哼一声:“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