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厌争狐疑的看着他:“你难受我更要在你身边看着你了,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待着。”
他说罢蹲在郁观月身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来吧,我带你回床上。”
郁观月还未曾反应过来,身体腾空,下一刻便被薛厌争抱在怀中。
“我可以自己走!”郁观月面带羞赧,脸变得通红。
“那不行。”薛厌争义正辞严的拒绝他:“好不容易让我逮住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开。”
他向来不掩藏自己的色心,也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占便宜的机会。
这话说的确有道理,郁观月哑口无言。
一沾上床,郁观月困意更深了。
他蒙着半张脸打了个哈欠,眼中泛着泪花。
薛厌争见状,刚想俯下身子,郁观月便已经转过头去警告他:“别耍流氓。”
“月亮,你别污蔑我。”薛厌争双眼含笑,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被子:“我只是打算替你掖好被子,你在想什么?”
郁观月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气愤。
薛厌争见状也不逗他了,瞧瞧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了,睡吧。”薛厌争轻声哄他。
看着郁观月闭上了眼,薛厌争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郁观月略显苍白的脸,起身去关了窗户。
相里连阙月底才能到,还有七日时间,在此期间,只希望郁观月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薛厌争推门出去,站在院子里看去。
他没想到郁观月不舒服会开口告诉他,那是不是表明,他越来越信任自己了?
树上的花已经被雪压的看不见了。
雪下的越来越急,薛厌争一挥手,树上的雪簌簌全都落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花。
薛厌争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花又被雪压住。
薛厌争再次挥手将雪拂开,紧接着,花再一次被雪压住。
就这么重复了好几次,雪终于小了些。
娇嫩的花瓣被风吹动,但由于被法术包裹,花瓣并没有被风吹走。
薛厌争心满意足的在外面站了会儿,慢慢的天空开始变暗,薛厌争突然想到了什么,隐匿身形出门去了。
。
郁观月做了个梦,梦中有很多人,恍然间,郁观月又看到了许多人从他身边走过。
这些人之中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是十年前牺牲的同门师兄弟,还有与他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他们从郁观月身旁掠过,仿佛看不见他一般,裹挟着风雪,往深处走去。
我也该走了吗?
郁观月心想着,紧接着抬脚跟着他们一起走。
突然有人拦住了他前进的步伐。有他的师父,有他的师兄,以及薛厌争。
他感觉身处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他们分别站在一旁,将郁观月围成一个圈,郁观月想离他们近些,却发现自己的双脚陷在雪中,寸步难行。
“观月,你不该继续留在这里的。”无风看着他,满脸痛心。
我不该留在那里?
郁观月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但他还未开口询问,无风便闭上了嘴,不再看他。
紧接着,是许久未见的亓官笙,他看着郁观月,一双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看着他。
“师兄,你想说什么?”郁观月听到自己开口。
亓官笙摇了摇头只是道:“郁师弟,很高兴你能做出变化。”
“我变了吗?”郁观月问。
但这话说出口,并没有人回应他。
“郁观月,你会离开我吗?”这时薛厌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充满悲戚。
郁观月不敢看他,更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薛厌争的声音越来越近,郁观月抬头,便发现薛厌争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郁观月伸手摸向他,但分明人就在眼前,但郁观月就是碰不到他。
梦中一切都是虚幻的,眼前人由远及近,但依旧触不可及。
“你会离开我对吧。”薛厌争看着他,替他回答。
薛厌争捂着心口,双目通红:“郁观月,你真残忍。”
“分明不能回应我,却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期望,你看着我对你越陷越深,不可自拔,但你却做好了去死的准备,准备好随时离开我了。”薛厌争控诉着他,眼中爬上失望。
郁观月如坠冰窖。
不是这样的,我从未这样想过。
郁观月想伸手拉住他,紧接着,薛厌争化作风雪消失在他眼前。
紧接着,他师父,他的师兄全都在他面前消失,苍茫天地间,只剩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