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入眼的便是一片漆黑的夜空,星星被挡在云后,只留下几颗闪着光。
他在天上。
触摸着手下柔软的触感,郁观月撑着起身,才明白自己被人放在了一条毯子上,正被人带着飞。
郁观月看着眼前之人,盘腿坐好:“你家尊上让你来的?”
寒雀转头,一脸惊愕:“郁仙师,你醒的真快。”
听着她口中的这个称谓,郁观月不自觉蹙眉:“不必这么叫我。”
寒雀看着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家尊上要见你,所以派我请你过去。”
“那在无城失踪的人呢?”郁观月开门见山。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寒雀倒是一脸疑惑,一派单纯:“什么?难不成郁仙……前辈觉得,这事与我们有关?”
她称呼说到一半,想到郁观月方才的提醒硬生生转了称谓。
她眼睛大,看着人的时候睫毛微微颤动,一起看一副被冤枉的可怜样。
但这一招对郁观月不管用,眉眼一压,冷酷道:“不信。”
寒雀一噎,不作声了。
当真无情。
“你们尊上找我做什么?”郁观月也不坚持,问了另一个问题。
“不知道。”寒雀摇头:“他做事的缘由从不告诉我们,郁前辈,你从我这里可没法知道答案。”
“他不是闭关了吗?”郁观月问。
寒雀翘着二郎腿坐在飞毯边缘,笑的妩媚:“这不是闭关出来了吗?”
她缄口不言,郁观月的忍耐力也到了限度。
他看向一旁放着的破虹,抬手拿起将剑拔出,放在寒雀脖子上:“那就放我离开。”
感受着剑刃冰凉的气息,寒雀目光凌厉:“郁前辈,你要现在和我动手吗?”
郁观月嗤笑:“不行吗?”
寒雀不紧不慢,竟真的慢慢降落:“人家只是怕郁前辈输了哭鼻子。毕竟听说前辈你,实力不如从前,虚弱的很。”
能虚弱到什么程度呢?
郁观月也想知道。
随着二人落地,郁观月将剑偏离了几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说什么?”寒雀装傻。
魔族狡黠,郁观月懒得同她废话,转动手腕,带着破虹动了起来。
寒雀躲开,本想陪他玩玩,但令她意外的是,郁观月一招一式虽然不带法力,但每一招都极其凌厉,气势如虹,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剑划出好几道伤口。
破虹剑的伤口非比寻常,寒雀一脸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看着郁观月惊愕道:“你怎么会?!”
郁观月手腕轻轻颤抖,他伸手握住勾起唇来:“陪我玩玩?”
寒雀捂着吃痛的伤口,面色痛苦:“你不是早就成为废人了吗?”
“但我只是失去了法力而已,又不是无法拿起剑。”郁观月微笑着说出这个事实:“我天生剑骨,学过的每套剑招在我脑海中印象深刻,论用剑,这一辈我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寒雀起身,收起脸上的傲慢,舔了舔唇角的血发出疑问:“那你为何不趁机跑了。”
“我不跑。”郁观月摇头:“我没有法力,破虹剑的能力使不出来,你是魔,破虹剑对你来说是天敌,但我实力不济,没法完全摆脱你,方才你若是也用了法力,我可没把握赢你。”
说到这里,郁观月顿了一下:“更何况,我确实想见你们魔尊一面。”
伤口在发热,寒雀看着破虹收回目光:“那你知道魔尊的身份?”
“自然知道。”郁观月垂眸:“否则我为何要见他?”
看来魔尊是破虹剑灵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寒雀心想。
为了防止还有事情突发,寒雀抿了抿嘴:“那我们现在出发?”
“出发不了。”郁观月看着腰间发出光芒的凤凰琉璃,便知道有人来了。
归宁的身影从一旁显现,他喘着粗气看着郁观月面色大喜:“郁前辈!你没事吧?!”
“我没事。”郁观月摇头:“不必担心。”
归宁跟他同时开口:“郁前辈不必担心,迟江已经去找薛师叔了。”
听到这个消息,郁观月微微一笑:“归宁,不必担心,你先回去吧。”
他说罢将破虹放回剑鞘。
归宁一愣,下意识问:“为何?”
“我要去魔族一趟,不会有事。”郁观月解释。
“那我师叔呢?”归宁没想到郁观月会做这么个决定。
郁观月沉思片刻,捻了捻指尖:“他跟我一起去。”
不带他的话,肯定会担心,不如带着,还能让他安心些。
一听到这个回答,寒雀睁大眼睛摆手:“不可!”
薛厌争要是知道她绑了郁观月,怎么可能放过她。
郁观月对他回以微笑安慰她:“放心,不会有事的。”
寒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