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厌争看着郁观月苍白的脸,心疼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南宫羊从哪里得知郁观月昏迷的消息,竟趁着这件事,居然说郁观月陷入昏迷,是因为已经开始试药了。
实在是过分至极。
“这次传播范围如此广泛,仙盟也压不住,是因为他有证据了吗?”郁观月实在好奇,以南宫羊现在的本事,究竟能不能将他逼至绝路。
薛厌争点头:“听说他抓了个魔族,那魔族在仙盟大殿上亲口说的。我得知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赶过去时,那魔族早已被隐雨杀了。”
听到隐雨的名字,郁观月愣了一下:“隐雨?”
薛厌争叹气:“他现在被禁足在仙盟,被人看管着。”
“是他干的?”郁观月疑惑道。
薛厌争摇头,想到那个倒霉孩子再次叹了口气:“他说不是他干的。他一直待在仙盟没走,然后撞上了南宫羊带着一名魔族过来,隐雨已得到消息便赶过去了,但还未赶到,突然有一群人冲过来缉拿他,说什么他杀了那个魔族,妄图毁掉证据。隐雨深知自己被人诬陷,生怕自己跑了会引来更多争端,便老老实实的被关起来了。”
“有人看到他动手了吗?”郁观月实在是没想到,隐雨会有这么个无妄之灾。
“看到了,在场的弟子口口声声说,确实是隐雨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将人杀死的。”薛厌争说到此处,继续道:“不过你别担心,此事有疑点,仙盟还没定他的罪。”
看来这次,南宫羊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了。
薛厌争和隐雨,是现在最信任他的人,全都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
现如今隐雨被抓,他无异于断掉一只臂膀。
虽说薛厌争还在,但薛厌争强行让他们闭嘴,禁止传播那条传闻,恐怕已惹人不满。
薛厌争刚醒才几个月,鲜少在人前露面,在一些弟子眼中,远不如南宫羊的影响力。
如若南宫羊再加一剂猛料,引得群情激奋,薛厌争是无法对他们动手的,到那时,自己犹如断了翅膀的鸟,只能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真是好计谋。
但很奇怪。
这次他的计划怎么如此顺利。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毒发昏迷的?那个魔族是怎么回事,以及那个冒充隐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不像是南宫羊一人的手笔,着实奇怪。
这些事一环扣着一环,慢慢的将他推入风暴漩涡,想将他在人声鼎沸的绞刑台上处死。
“那我更不应该躲着了。”郁观月突然道。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薛厌争又不高兴了。
但他清楚,现在躲着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们现在腹背受敌,前要阻止崔让的行动,后要洗脱南宫羊给扣的帽子,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信任有之,看戏有之,但更为显眼的,还是那双阴毒的眼眸。
他要看着郁观月慢慢沉入泥沼,永不翻身。
“那现在最好的法子,便是阻止崔让的行动,来打破那个不切实际的谣言。”薛厌争很快说出来解决方法。
但现在的崔让,虽说失了神位,但法力还在,更别说经历千年沉淀,想要阻止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现在这个情况,我没法随意行动吧。”郁观月想起那个传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虽说有薛厌争在身边,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应当还有人在一旁监视。
薛厌争点头:“确实有人在一旁监视我们。”
“我们?”郁观月听到这个疑惑了一下。
“是的,我们。”薛厌争抬头看着房梁,深沉的叹了口气。
一个传闻中和魔族勾结的嫌疑人,以及一个刚刚大闹修真界惹得人神共愤的罗刹,确实需要有人在一旁看着。
郁观月意识到这点,反应过来轻咳出声:“那监视我们的人,是谁啊?”
薛厌争抬手,撤了屋内的禁制,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紧接着,郁观月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只见将行双手抱胸,在门口来回踱步,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才停下动作,他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看了好半晌,才拱手道:“郁兄,自涂州一别,真是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