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薛厌争眉头松动了些,下意识将脸在郁观月手心里拱了拱,紧接着似乎反应了过来,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月亮,你没事吧?!”薛厌争一脸着急,他的手从郁观月的脸开始往下检查,见他身上没有伤痕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环视四周,伸手将郁观月拢在怀中,带着人站起来:“这里是哪里啊?”
日光亮得吓人,跟方才记忆中阴暗寒冷的林中不同,这里草木丰茂,生机盎然,环境转变的突然,倒显得这个地方格外诡异。
郁观月被他搂在怀里,视线被影响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方天地。
他伸出手,推了推薛厌争,终于从他怀中探出头来。
方才太急,他也没来得及查看四周。
在这处地方,随处可见的动物植物。
他们似乎不怕人,从他们身旁经过也毫不警惕。
郁观月看着趴在脚边的一只雪白色的兔子,手指动了动,紧接着蹲下身想碰一下它。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的手指从兔子身体里穿了过去,碰不到实体。
见到这幅情景,薛厌争也跟着蹲了下来,意料之中的,跟郁观月一个结果。
难怪不怕人,原来是看不见。
“幻境。”郁观月喃喃道。
本以为是将他们传送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但看现在的情况,恐怕是将他们困在了幻境之中。
那现在要想的事情可就多了,这里是哪里,这个幻境里有什么?崔让将他们困在幻境里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薛厌争起身,仰着头看着四周,没有魔气,更没有魔兽的痕迹。
这里的动物也怪异的很,蛇,兔子,狗,鸡,鸭这些动物居然能在一起和平共处,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且眼前这个竹屋不算大,连个院子都没围,只是在屋子一旁开垦了一块地。
奇怪的是,地里杂草丛生,丝毫没有种植的痕迹。
“这个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人住啊。”薛厌争感叹道。
摸不到兔子,郁观月索性放弃,他起身循着薛厌争的视线看去,也对这间竹屋起了兴趣。
诡异的是,自从来到这里,他的心绪一点点被抚平,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将我们困在这个幻境里。”郁观月试图提起警惕心,又以失败告终。
“他先前说的话跟谜语似的,比灯会上的灯谜都难猜。”薛厌争附和道:“但这里也没有魔气,周围也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不像是想在幻境里将我们解决的样子,甚至这里,灵气充沛。忽略前提,这里倒是个适合人修炼的地方。”
“但幻境越平和就越危险。这里什么都没有,幻境的中心难以确定,不毁掉幻境中心,他们也就出不去。”薛厌争下意识想握住覆霜,摸到腰间空荡荡的,发觉覆霜没有一起过来。
真讨厌。
薛厌争十分嫌弃地“啧”了一声。
反倒郁观月,似乎是因为没有□□只有意识的原因,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舒适,摆脱了寒冷以及身体上的不适,意识沐浴在阳光下,感受着周围澎湃的灵气,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将我们困在这里,一定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郁观月眯起眼,目光锁定竹屋。
“既然现在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那我们就在这里看看,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没准,能看清他的意图。”郁观月说着,拉住薛厌争往前走去。
他们直到站在竹屋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才停下了脚步。
他们现在只有意识,没有身体,没有什么敲门的必要,刚打算穿过去,但下一刻,一道脚步声传来,二人下意识往后退去,防止崔让的圈套。
房门被人从里推开,随着房门的彻底打开,一名身披白衣的年轻男子从里面走出,他的容貌也在二人眼前完全展现出来。
眼前这人,竟长了一张同郁观月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