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从进了系统内就乐观向上积极进取努力学习的下属，突然有一天看完了他的视频就跟自己说他不是自己想做刑警的，让自己怎么信。

但是，但是李无染这里真的有点奇怪。

尤其是味道。

像是水果店里几十颗西瓜堆在一起、还有几颗刚切了半、冰柜里也放着十多盒切成块的西瓜的那种带着点清凉的瓜果味。

但是完全没有路边小店里那种不通风的憋闷和人来人往留下的气味。

很，提神醒脑。

李无染下来的时候又很职业化地问他是不是要约心理咨询。

江队感觉自己的火气好像有点发不出来了。

等到李无染到了吧台后面烧着水，激出了热茶的气味后，江队听到自己回答他：“是。我想看看你的心理咨询什么样。”

他好像还问了一句自己想喝什么？

“咖啡吧。”

速溶咖啡的味道是真的不怎么样。就算看起来是个很贵的牌子味道也没好到哪去。

李无染坐在他对面，把报价单给他，问他打算约到哪个时间段。

“今天也可以，我今天已经没有预约的客户了。”

一尺氿私信里的不算。他还没去处理呢。

“就现在吧。”江队放下了报价单，二百一小时的价格简直就是抢，“我一会还有事。”

他又说：“你这支持按照半个小时收费吗？”

“不支持呢。”

李无染完全没有给他打折的意思。

把门口的牌子换成了闭店中，李无染带着他上了二楼。

另一种味道。

江队感受了一下坐在谈话区舒适的沙发里就能隐约闻到的柑橘类香气，心神放松的时候勉强承认了李无染确实有点技术在身上。

这次没有可以留存的聊天记录了。

李无染是直接拿着一个文件夹过来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的。

“我能看看吗？”

江队盯着他手里的文件夹，没什么情绪地问了一声。

李无染把文件夹递给他，顺便按照流程说了一遍保密原则。

不过他还加了一句：“虽然按照我自己的习惯，我几乎不会询问与你的诉求无关的隐私问题，但我这里所有的记录都依然会遵循心理咨询师的保密原则，请放心。”

系统内又不没有心理咨询师，江队相当清楚那保密原则是个什么狗屁东西。

不过李无染做的这份病例，好像没有他之前见过的那么“正规”。

聊胜于无吧。

大叔把文件夹还回去，向后靠，整个人彻底陷在了过于舒适的布艺沙发里，他恢复了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对李无染说：“诉求啊。我下属被人忽悠跑了，现在心里不怎么痛快。你能调整吗？”

李无染有一瞬间都怀疑他要说能不能把他的下属给他送回去了。

还好。

还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