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并没有被他绕进去，说：“那就是另一个世界整体都有病了。”

李无染没给出结论，又问他：“第二个例子，现在有一个人b，他看到公交上的老人就要让座，上了高铁就要帮可能需要的人放行李，走在路上看到了看地图的人就要上去指路。你觉得他的心理状态有问题吗？”

“没有吧？这不就是个道德感比较高的人吗？”

李无染又问：“那我如果告诉你，b只是对别人道谢的声音非常敏感，甚至能靠这个声音获得生理愉悦呢？”

少爷沉默了一下，说：“那可能有点问题？但不让我知道我肯定是不会觉得他有问题的。最多是觉得他比较热心。”

“你看，你总是通过一个人的行为符不符合被社会肯定的那一面去思考这个人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李无染从平板上找出来了文献给他看，“但其实，对于我们这些远远够不到医疗机构更沾不上法律的边的工作室来说，一个人心理是不是有问题，是要从他们重复做一件事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心状态去判断的。”

李无染放慢了语速，一个能让注意力正常的人可以做到一心二用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看文献的语速。

他说：“回到你刚才的问题。你问你总是看不得人间疾苦总是喜欢上去帮忙是不是心理有问题，这就要看你每次这么干的时候内心在想的是什么了。”

少爷聊这个话题聊得很痛苦，他也不再捉弄李无染了，改问其他人一般都是来咨询什么的了。

总算是回到了一个正常的该有的开端，李无染用三次占卜表演哄高兴了这位少爷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怪不得他们都说你这里心理咨询做得好呢，我再约一下下一周的吧。”

还是那句话，三千一小时，就算是哄孩子又怎样。

之后的三个来访者也不能算是中规中矩。

李无染怀疑自己的工作室已经在哪个少爷圈里挂上号了，不来一次就不配在一起聊天的那种挂上号，是跟东边海里的要带着七位数以上的表才能上的邮轮、北边展厅里的强制退役的赛车、西边新开的只接受老带新的高端会所一样的东西。

不能算是好事，更没有多尊重人。

但怎么说呢，反正他是有钱拿的。

哄一个孩子是哄，连着哄四个也是哄。他这个已经开价到三千一小时的心理工作室本来也做不了几单真的有求助需求的人，能让少爷们把他这当销金窟没准还算是做了好事了。

李无染收拾完楼上准备关门。

有人拿着一张纸条推门就进来了。

“你好？金叶工作室？是这里吗？我好像被转诊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