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根本不用猜,他都已经在牌上看到了。
一个抱着纯真的理想莽撞前行献祭了自己的年轻人。
一个被权力斗争的几方随手当刀用脏了就扔的年轻人。
一个看透了表象但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跟着安排走只求自保到需要的时候的清醒又痛苦的年轻人。
李无染问他哥:“所以,他看你不顺眼,也不光是因为小小年纪的时候年轻气盛觉得人不该有差别是吗?”
“大概三七开?反正我要是他,我是绝对会看不上一个因为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或者特殊能力就被特殊照顾、开口说想要哪个位置就给哪个位置、自己不想干活还能被分配一个专门干杂活的副手的人的。”
“老猫是副手?我以为他的角色应该是保姆之类的……”
“李无染”笑得得意,说:“老猫以前确实是特殊照顾里的保姆一角,但我需要他是搭档,他就是搭档了。拒不外借的搭档。不过他也不是副手就是了。”
李无染有点好奇他哥和老猫的奇妙旅行。
但他现在很困,大概是被迫回忆了一遍已经被选择性遗忘的东西有点心累。
李无染埋在被子里问他哥想不想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第一个场景是什么。
“你想说就说呗。”
李无染笑得狡黠,说:“是你刚把我做出来的时候……唔。”
李无染被捂了嘴。
“可以了。说到这就可以了。你不太想回忆的事情我也没有那么想回忆。”
李无染摇头晃脑的躲开他的手,抢了一句话出来:“想起来你当时半夜不敢开灯就把我藏在衣柜里结果第二天你自己一开门先吓了个半死。”
“李无染”微笑着把枕头往他脸上一砸让他赶紧睡觉。
迷迷糊糊被闹钟叫醒的李无染先看了看那条鱼有没有再回消息。
坏消息,无。
退款不收也再没有说过话,李无染都想问问他是不是已经被抓了。
不过一开门看见了满脸期待的老猫就知道这位还是在逍遥法外中。
“一晚上都没找我。你们的鱼估计已经跑了。”
老猫叹了口气,不再盯着李无染看,但他转身走了两步之后又回来问李无染能不能占卜一下这个人有没有愿意带着证据回来自首的可能。
李无染现在觉得比起自己只想混吃等死,这些人梦想着不劳而获才是更可怕的一种思想。
“你是希望他现在突然被脑控了所以能干出这种事?还是你们突然发现了地府的存在还合作了所以你们给出来一个只要他立了功回来那死了以后就能干干净净地重新做魂的交换条件呢?”
老猫又是一声叹息,然后背着手像是个遛弯老大爷一样晃走了。
李无染洗漱完在大殿里找到了正在上香的他哥,非常虔诚地上香的他哥。
李无染等到他把香插好了才问他有什么想求猫的。
“这是感谢。”
李无染也不问了,怕听到一些会让自己暴起伤人的话。
上午的四单平平无奇,山顶的酒店还封着,“李无染”今天也不用去做傀儡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