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实摇头,被拉着时也不反抗,乖乖地跟着走到偏僻的巷子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隐没在黑暗中的男人:“他是…令尊吗?”
男孩脸色剧变,猛地推了他一把就跑到角落缩起来,男人也发出狞笑缓缓走出来,活动手脚准备抓人的时候,小林云正好从腰间找到一柄小木剑,动作干脆利落地挥出去一剑。
“哈哈哈哈哪里跑出来的傻小子,修仙修傻了吗?拿把小破剑在那里乱挥。”男人大笑起来,手指朝着小林云的手臂抓去,在即将碰到的刹那,被剑气猛地震出去,虽然在剑修修炼初期,还达不到可以伤人的地步,但也将人在墙上拍出响亮的声音。
小林云将剑重新收起来,看了眼男孩就转身准备离开,衣角处却传来重量,他低头对上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我错了哥哥,带我走好不好?他到时候不会放过我的。”
说完男孩还撩起袖子和衣摆将伤痕青紫展示出来,小林云看完只是轻轻皱了皱眉,道:“这件事只能师尊来决定。”
说罢他便迅速掐了个法咒,手掌出现一条光线,顺着巷子外的方向眼神,两个小孩走出去没多久便看到个道骨仙风的老者。
后面的内容,陆长予没有再继续看下去,他已经大致明白了情况,只是看着燕不凡的身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猜测。
元霜门在下修界只能算是中等门派,燕不凡应当也不是其中的佼佼者,否则林云会告知他的。
那为什么慈心堂要招一个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进来?自从以人炼丹后,他们应当便不缺高修为修士了,还是说……除了修为以外,燕不凡还有其他长处?
他觉得,或许江天川的记忆自己还没有看完。
从记忆中抽离出来后,他发现自己也在溯月中逐渐消散,情急之下,他只能匆匆对小林云道:“你日后用剑和丹药救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也很厉害,所以千万不要怀疑自己,明白吗?”
回到结界的瞬间,他便撑开法器挡下攻击,将气流引向别处后,冷嗤一声:“燕不凡,上次见面时还能用剑胜我们一筹,这次怎么只敢用术法灵流了?莫不是自觉于剑修上不敌我们?”
“师叔倒是有心想用剑,只是上次下手太狠,师兄看了心疼要怪我。”燕不凡说完便从虚空中取出剑,朝着他的方向直直刺过来。
陆长予抬手挡下,压低声音嗤笑道:“我可是记得,你当时哭着求师父陪你当法修,而今应当是法修兼剑修吧?明明修为和时青生不差,怎么又打不过我们,又要在他手底下做事?莫不是不想?”
燕不凡瞳孔一缩,猛地将剑抽回去,似是再次想要召唤出剑群,只是灵剑刚在空中先出点点踪迹,被无形的力道压得消散,他低低地咒骂一声后放下了手。
“看来当真是被压了一头,那你是怎么进慈心堂的呢?看起来两方面可都不足以被他们青睐。”陆长予牵起唇角,“我猜猜看……时长老是主动杀自己同门当的投名状,你是主动哄骗同门或者无辜之人当的投名状吗?”
“就像幼时那样?”
陆长予收起伞面,手腕向下,借力直接朝着燕不凡的方向跃了过去,指尖点上他的手腕,笑道:“我原本还不知江天川后来是如何进的慈心堂,不过方向思索过后想到个猜测。”
他耳垂下的银色流苏闪烁,随即场景再次变换,回到了江天川刚被时青生的丹药毒至丹田尽毁的时候。
在江天川痛苦挣扎之际,肩膀蓦地被人按住,另一颗丹药被强行塞入他口中,很快扭曲的神色开始逐渐恢复正常,他睁开眼看到个戴着面具的人,对他轻声笑道:“我是慈心堂真正的弟子,也是引路之人,方才喂给你的丹药,可以保留和修复你的大部分静脉丹田,只是日后修为仍会受损,至多止步金丹期,你可要跟我走?”
“愿意愿意……”江天川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个词,手忙脚乱地抱住面具人的腰,抬头涕泗横流道:“求您带我走。”
“真可怜。”面具人用掌心托住江天川的下颌,语气似是惋惜道,“看着就像当年的我……不过我可没有这般好运。”
“当年的你……”陆长予停顿片刻,缓缓道:“是当年求着师父带你走的燕不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