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轻松下来,还有些不适应。
林朝意几人乔装打扮了一番,在大街上打探消息,但很可惜,不过听了几耳朵便腻了。那些市民围绕的中心都是同一个——昨日圣都发生的大事。
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并不是很想听,但不清楚事情经过的奥利弗却丝毫不知道疲倦,一个接一个的听,甚至还乐在其中。
因为地下室的坍塌,圣都的地面被摧毁严重,大厅的石柱根部也裂了好几根,大概率是要重建了。
而地下室那些火,在首教徒匆匆赶来后也终于灭了。
“据说,那地下室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审判之火。”男人窃窃私语道。
他身旁的人应声附和,“教徒们最后保留了一部分的火种,也不知道要用来做什么……”
“等等——”奥利弗眼中闪过惊讶,低声道:“…你们能召唤出审判之火?”
林朝意两人对视一眼,点了头。
因为它能够区分正邪的这个功能,这里的人把圣火也称为审判之火……倒是还蛮符合。
奥利弗不自觉吸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总是在突破他的认知,要知道,这种火只有圣都高级别人员才可以召唤出来,就连他都不够格。
正当几人还想继续逛的时候,一只信鸽忽然落下,精准踩在了何应萧的手臂上,爪子勾上了布料。
何应萧将信鸽后腿绑着的纸卷取出,一目十行看下去。身旁的林朝意从空间取了点谷物,喂给那只安静等待的鸽子。
没人注意到这个偏僻的角落。
他目光微沉,在落到最后一行“赶往查尔斯家族庄园”时,将纸握在了手中,一簇金红色火焰凭空而起,燃起的一瞬间便将纸张焚烧殆尽。
“走吧,”他用眼神回应了林朝意的担忧,“去查尔斯家族老宅。”
林朝意思索,“…梅丽莎的事?”
“不止。”
何应萧摇了摇头,没在这时候卖关子,“还有圣都,他们找上来了。”
“他们找的比我想的要快一些。”何应萧整理了下袖口,沉默两秒后,“奥利弗,你跟着一起去,一个人留下来可能更危险。”
奥利弗巴不得想跟着去,忙不迭点头。
走出棚内,林朝意看了下天空,原本湛蓝的天已经出现了几片灰尘的云。
天要阴了。
……
而在他们走后,身后的人群忽然爆发出新的惊讶喊叫声,“全城封锁!?我今晚还要出城啊!”
“没用了,上面下的命令,没看到圣都盖的专用章印吗?这下他们怕是要铁了心了……”
“不过据说原本要跟着封锁令一起下来的还有全城搜捕调查令……不知道为什么告示栏上没有那一张了。”
“你傻啊?那可是王室的权利,他们能让步?就算他们能让,议会也不可能让啊!”
“所以啊,”说话的那人再次放低了声音,“圣都只能私底下调查搜捕,不能摆在明面上……”
“……唉,外头的大兵又要回来,真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了。”
这是何应萧两人第二次踏入纳德兰庄园了。
这里东西的拜访似乎和上一次没有太大区别,穿过碎石路,入目便是一整座的华丽喷泉,园亭左落,花花草草铺了满地。
奥利弗倒是第一次来,但他谨记两人嘱咐,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熟悉的老管家站在厚重的大门家,他依然是那么慈祥,但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些,从他修整好的头发与一丝不苟的表情上,着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何应萧在门前站立,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他完整的脸,那双金黑异瞳平静注视着他,老管家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做错事的心虚表情。
他弯下腰,行了个标准的礼,说话时脸上白色的胡须也一起颤动,“乔纳德少爷,老爷有请。”
何应萧没动,站在原地“嗯”了一声,看着老管家拉开厚重的大门,他的视线不着痕迹扫过他身后的两人,却没有多问。
而当何应萧经过他时,老管家略微弯下腰,在他耳畔低声道:“老爷现在正在气头上,您一会进去,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何应萧回头,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老管家知道他听进去了,便没再多说。
空旷的大厅里,霍本老爷坐在沙发上,手杖时不时敲击地面,脚边堆了一堆扔在地上的书,而梅丽莎站在他身旁,换了身朴素的衣服,在他旁边温声道:“老爷,您消消气……他还是个孩子,想必这次也不是故意的。”
霍本老爷用鼻子出气“哼”了一声,面上的胡须抖动,“…不是故意的?我看他是想存心气死我!”
说完这话时,他重重咳嗽一声,胸腔内像是一口怒气没有出尽,嗓子像拉风箱般抽动。
在看到何应萧几人走进来那刻,霍本老爷也顾不上有外人在场,他怒道:“你太令我失望了……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大厅的顶灯都因为这声吼叫晃动两下,但何应萧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