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尔思考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游戏水准。
他有点想拒绝,但是笑死,根本就没来得及拒绝。
他将这种事情概括为门将的包容心,不管是什么时候的队友,哪怕是刚刚对对面送了三个点球,自己又打进一个乌龙球的队友,对待他们时也能如春风般和煦。
心理素质不好的容易厥过去,又或者是表情崩坏崩溃跪地,被镜头记录下来并被形容为草皮吸血的又一受害者。
夏普将装备调试好,另一个手柄塞入诺伊尔手中,点了几下就将好友列表调了出来。
“我看看……马尔科在不在,果然他的头像图标亮着!”
诺伊尔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就是一个倒扣着鸭舌帽还和人勾肩搭背的歪嘴小伙儿,装都不装了。
夏普不知道和对说了什么,很快诺伊尔的账号上也发来一个好友邀请,他同意了。
扫了眼罗伊斯发过来的一个毫无意义的“。”后,他转头冲着夏普微笑。
“开始吧,我突然有点迫不及待了。”
———
四十分钟后。
诺伊尔看着画面中罗伊斯的游戏人物再一次阵亡结算,舒爽地薅了一把比格大王的卷毛。
这会儿有点后悔刚刚那把1v1没开局内语音,这样说不定还能听见罗伊斯气急败坏地嚷嚷个没完。
他意犹未尽:
“夏普,还打…吗?”
一低头,一张平和的睡脸映入眼中,只有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
他果断下线,试探着挪动了一下夏普的身体看看他会不会醒。
很好,睡得很沉。
他轻手轻脚地将夏普的脑袋从自己身上移开,男孩依旧没醒,只是往沙发内侧滚了滚,让自己躺得更舒服。
看来今天的客房用不上了。
诺伊尔关上卧室门前轻声说了句晚安。
———
照理来说队友借宿过夜这种事太正常了,就算一连睡上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管,除非你睡的地方不太对,或者你真是和队友搂在一起睡的。
不过很显然,今早训练时的情形让诺伊尔认识到了,在拜仁,尤其是当这件事和夏普有关,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一开始是小猪欲言又止地看看他,背着包投来复杂眼神。接着是罗本装作没看见他似的路过,就连克罗斯都反常地迟疑了一下才和他打招呼。
坏了,这是冲我来的。
诺伊尔不无悲凉地想,果然城里的队伍就是心眼子多,拜仁前几天对我表现得那么友好完全就是为了打消我的防备,今天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我已经做好宫斗的准备了!
竟然还有点兴奋呢怎么回事。
坐在更衣室中的诺伊尔目送夏普涮地一下冲出门去发泄精力,霎时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一线队的人是都来齐了,但只是零零散散地各自小声聊天,只有穆勒那里才有偶尔传出欢声。
诺伊尔眼观鼻鼻观心,坐在位子上整理门将手套,检查破损情况,实际还在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那个,昨天,夏普是不是在你家来着。”
他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竟然是戈麦斯。
面容冷峻的中锋说这话时带着些试探的意味,眉头微皱。
“嗯,怎么了。”
诺伊尔面无表情地回看过去。
“我的意思是没发生什么事吧?比如说不愉快的事情之类的。”
他能看到戈麦斯说这话时穆勒躲在人家背后偷听,自以为很不明显,其实因为表情太生活明显得不得了。
“没有,我们两个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夜晚,有什么问题吗?”
老实人麦子哥点了点头,打量了他几眼又闭嘴了。
就为了问这个?诺伊尔很明显还是有些一头雾水。但更衣室里很明显还是有人贼头贼脑地看过来,直到真正的,唯一能说人话的家长出手了。
拉姆叹了口气,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他们一群人鸡同鸭讲,收拾好东西主动接过话头。
“曼努,你不要将这些人的意图想得太复杂,我知道你现在很疑惑,但是相信我,这群男人只是非常好奇,”他顿了顿,淡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顶着诺伊尔,“你昨天有和夏普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一时间房内鬼哭狼嚎起来。
“没有。”
这个铿锵有力的词一出来,刚才的怪叫便消失了。
拉姆转过身冲穆勒耸了耸肩。
“你输了,三天不许缠着我打牌,更不许找其他人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