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再借我一些筹码,我现在手气好极了,一定能翻盘。”
白芷:“......”
脑袋坏掉了。
她转身离开。
一根无形的丝线垂下,尝试接上白芷的脑袋,戳来戳去,始终在外面打转,不得寸进。
最后丝线熔断,消失在地面。
放眼望去,视线中的每个人脑后都有这样的丝线。
被丝线连接的本人看不见,艾迪和段悦人看不见,白芷也没看见。
只有Max,他看见一层一层早就被织好的蛛网,化作蜜蜂的蜂蜜,使无数飞虫沉醉。
一旁的捕食者则露出獠牙,汲取猎物养分。
当然当然,这些都是看腻的戏码。
他比较想看捕食者之间的厮杀。
胜者只有一个,必定是他支持的那一个。
名单上最后一个招工的公告消失,电梯的金色光芒也随之消失。
拥簇着电梯的人群散开,反而挤在最近的另一个电梯附近。
没一会里面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像是领头人的打量了一圈外面的人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紧不慢地叼起电子烟:“30层节目组招演员,15筹码一份报名表,40层往上的私人服务工作50筹码一份,10层到20层跑腿零工5筹码。”
人们排队掏钱,购买工作。
连二道贩子都有,看来那些邪教徒将城市建设得挺好的。
不过,为什么有人花钱买工作?
白芷默默站在一边,仗着潜行出众,白嫖别人花钱打听到的消息。
滞留金价格昂贵,远不如买一份工作划算,获得临时工作,可以免费前往相应楼层。
楼层越高,赔率越高,走运赢一局也会赚得越多。
说话人掂量着手环,面带希翼:“下五层也就能攒攒本金,真正想要一飞冲天,还是要去20层以上的地方玩,那里才是人间天堂,只要有钱,干什么都行,五层这种只保证基本生活需求的地方跟上层相比,就是个垃圾场。”
说话人看起来体面一些,卖消息的同时还不忘展望过去生活,很像推销保险的。
但听他说话的人,全都无比向往上层生活,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上去大赢一场
这些人好像只剩下两个思维,赌得爽和往上走。
所有人都在心心念念去上层一赌,大赚一笔,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一些人筹码不够,还在和其他人交易。
食物身体劳动力,一切能用来交易的东西,全都被想要暴富的人拿出来换筹码。
当然这种地方最少不了借贷。
九出十三归的都是大善人,借一还二还三的都有。
甚至有人就在露天场地干起活来。
场面不堪入目,妥妥的精神污染。
白芷按了按脑袋,头一次觉得眼神好听力行是一种灾难。
交易现场很平和,连看起来最颠狂最破防的赌徒都没有进行过激行动。
不过应该不绝对,之前白芷两次出手教训冒犯的家伙,并没有触发惩罚。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应该跟她个人特性无关。
金融之都看来不能用武力逃课。
正想着,身边一阵风吹过,Max落到白芷身边:“有发现。”
白芷外出打探消息,艾迪两人也没闲着,对街边停留的机械巡警出手了。
街道建设的破破烂烂,巡警也跟着变得破烂。
艾迪避开警戒措施,将巡警后壳拆了,读取芯片,得到一份金融之都的法律说明。
艾迪将代码转成文字,段悦人则在归纳总结。
白芷背后,Max无声盯住艾迪思索,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段悦人整理好说辞,抬头:“所有法律都围绕最核心的一条,交易双方不能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双方进行交易,还有就是已经完成的交易,无法撤回与取消。”
艾迪疑惑:“哇哦,听起来不错?”
段悦人摇头:“还有欺骗和诱导,金融之都并不禁止这些。”这意味着只要交易双方当时自愿,交易就是成立的。
这让她回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和出身底层的艾迪不同,段悦人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金钱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串数字。
她接受的精英教育就是操纵账户中的一串串数字,不过段悦人并不喜欢这些。
她喜欢冒险,喜欢星际旅行。
结业后,离开家,四处游玩。
在成为佣兵前,她是一个旅行家。
家族破产后,她选择成为佣兵。
破产伊始,就是从一份虚假合同开始的。
白芷点头,虽然早就从种种迹象中猜出这一条,但潜规则并没有明令条款令人安心。
段悦人还在汇报:“违反规则并不会坐牢,惩罚是罚款,自动在账户内扣除筹码,筹码不足,两种选择,售卖身上东西抵罚款,剩余归个人所有,或者用劳动抵债。”
前者卖交易所的那些,后者则是卖命,斗兽场、大逃杀、1v1真人线下对决,怎么血腥暴力怎么来。
艾迪鼓起脸颊,她昏了头才说金融之都条款不错。
这么垃圾的规则,就是在逼迫人们去进行交易去赌,直到让人出卖灵魂。
然后她就听见段悦人放下手环说:“就是这些了,金融之都的规则总的来说还是人性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