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初最终没有去找白璟,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齐昱把合同签了。
工坊里的员工也渐渐熟练起来,已经不需要齐昱从旁指导。
转眼到了夏至,不少员工要请假回去收春麦,齐昱便让邹夫郎一一记录下来,将来从他们的假期里扣除,不必额外扣银钱。
员工们更是感激地无以言表,回来的时候给齐昱带了不少土货。
齐昱又都转交给了灶房,当作加餐。
月末,第一个月的成果出来,池塘里的鱼一条不剩,总共得了二十三斤鱼鳞胶。
鱼丸和鱼饼进进出出总计有两千多斤,如今更是远销到了肃州府和平阳府。
量虽大,但总共挣的钱,还没有一斤鱼鳞胶挣得多,十分不划算。
后面将远销外府的单价提到了每斤八十文,刨去成本,也没增加多少利润。
二十三斤鱼鳞胶,如今改叫璟华堂玉容胶,除了先前城里富商们卖的面子,定了总共十三斤,白府拿了五斤,还余5斤,就没动静了。
月底曾掌柜前来对账,两位账房先生连同白璟齐昱一起,核对这一个月的开支。
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算下来,这一个月的全部支出不到一百五十两,进账却高达五千五百一十二两。
别说齐昱,白璟都吓到了。
他晓得利润高,没想到利润高到这种程度。
就这,曾掌柜还皱着眉直摇头。
他心想,倘若将工坊设在江南,成本至少能削去五成,收益能再添一位数。
不过看齐昱在场,到底没说出来。
原定是年底分红,但齐昱急需用钱,便提前支了一千两出来。
白璟没意见,曾掌柜自然不好说什么。
期间,还有件意外之喜,齐昱发明的“冰箱”,在各县府广受追捧。
起初送鱼丸,被食肆的掌柜看中了,缠着送货伙计非要买下来。
伙计哪能做的了主,只能回去告诉齐昱,让他拿主意。
齐昱一想,觉得这也是个商机,于是亲自走了一趟,和掌柜的面谈之后,定下五两银子一台,外送一次冰砖。
掌柜的又顺嘴问了一句齐昱的冰什么价,齐昱参考了一下市场价,给出了五文一斤的价格。
掌柜的捋着胡须点点头,又跟齐昱签了一笔冰砖买卖。
其实这个价格和市场价差不多,掌柜的这么做,纯粹是为卖齐昱一个面子。
他如今贵为爵爷,又和白府、和县衙关系颇深,前途不可限量。
各项事宜敲定,齐昱便拉着赵宏开始制作“冰箱”。
这个箱子构造十分简单,唯一的秘密在于夹层以及密封用的鱼胶。
齐昱让赵宏日夜不停地赶制,赶在别人还没回过神来之前,先赚一波快钱。
赵宏也听劝,半个月做了二十几个大箱子,全部交给齐昱拿去卖。
齐昱不负所托,赶在仿制品出来之前全部卖光,帮赵宏挣了百来两银子。
赵宏乐的合不拢嘴,非要分齐昱一半。
齐昱象征性地拿了二十两,转手又交给赵宏,请他帮忙留意木料,他要做一顶八抬轿。
赵宏一听,知他好事将近,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冰箱”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冰砖。
冰砖是独立的生意,利润也不大,齐昱干脆教给本村乡亲们制冰方法,由他们给县城□□。
夏月里用冰量大,除了县城,还能供给镇上和一些乡村富户,也能添个家用。
乡亲们感激他,却没什么可以回报的,干脆轮流着帮齐阿爹把田地料理了。
村子里已经收了春麦,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夏播。
如今大家伙儿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除了齐昱,便是齐小山。
齐小山现在已经成了村里的养鸡大户,除了最开始齐昱带他孵的那五六十只鸡鸭,他自己后面又鼓捣了一回,孵了一批鸭仔出来。
如今鸡鸭加在一块儿有上百只,走到哪儿都是浩浩荡荡一群。
不仅如此,他还把齐昱家的三只狗子开发出了新用法,用来赶鸡和鸭。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天,齐昱摘了不少刺葱叶,准备制茶。
旻哥儿带着李氏的小女儿齐小兰在院子里玩,旁边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小萝卜头。
这些小孩从前被家里耳提面命,不准和齐昱家来往。如今大人们已经忘了这事,小孩子却记忆犹新,见到齐昱还是会害怕。
上月齐昱一个月没回来,他们才敢跟着齐小兰一块儿上门来玩。
旻哥儿偶尔会炸些排骨和鱼饼投喂他们,于是来的就更勤了。
齐阿爹在灶下看着火候,对齐昱说:“我在县里打听过了,如今大户人家嫁娶,除了聘书聘金,还要金玉珍珠、锦罗布匹,活雁猪羊等等,皆要成双成对的,旁的还好说,这活雁却是不好弄。”
“也有人说可以用白鹅替代,或是刻一双木雁,”齐阿爹看向齐昱,“你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