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群数量锐减,鼠王不敢继续,双方僵持之间,巫祈直接将冬收了回来。
“好脏。”女人摆弄着手里的卡牌,面上露出些许嫌弃。她抬手,黑色的卡牌漂浮在她的掌心,一道淡蓝色的光将卡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巫祈才稍微满意了些,“清洁术还真是方便呢。”
另一张卡牌从袖口飞出,淡绿色的卡牌上是一个坐在药圃里的女人。她手边放着一个盖着碎花布的篮子,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卡牌外。这是枝的卡牌。
至于蚀,现在还在为她的国度而努力呢。
自从拍卖会结束之后,贵族们的请帖像雪花一样飞进了新月拍卖行。每个人都想要与蚀单独聊聊,哪怕只要从她口中撬出丁点情报,或许都是他们掌握的科技更进一步的契机。
只是请帖落入蚀的手里之后就没了动静,她现在开始走常规路线向新月拍卖行运送拍品了。
女人别有用心,贵族们却自以为这是蚀松口的迹象。他们开始制造所谓“偶遇”,可屡次搭话不成,贵族们也看出了蚀的态度。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好好聊,那就直接来硬的。
蚀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第一批忍不住对她动手的贵族。此时她正带着自己的货物在首都卢森南侧的山脉外围,由于山脉的生态过分脆弱,因此没有进行开发。所有从南方来的人想要进入卢森,要么绕开山脉,要么穿过山脉,没有其它选择。
当然,蚀并不是非得从南方进入卢森不可,但谁让这片山脉是最好动手的地方呢?如果不给个机会,这些贵族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对她动手。
感知到后方跟着的人,蚀的脸上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她高兴地哼起小调,步伐轻快地走入了山脉之中。
“她走的是最常走的那条穿过山脉的路,有那位大人在,除了她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进入山脉。我们继续跟一段,然后就动手!做完这一笔,咱们可以捞个大的!”雇佣兵的首领压低声音,兴奋地与同伴们说。
他的同伴们自然也欢呼起来,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未来,并为之庆祝。
雇佣兵们跟了进去。
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下来了,婆娑树影落在地面,昏暗阳光下的影子几乎要消失不见。独属于山脉的潮湿气息附着在众人的皮肤上,浸润他们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能感受到潮湿的衣服与皮肤摩擦带来的冰凉的不适感。
“跟了这一路都没看见其他人,送货只要她一个人就行了吗?”跟着跟着,一名雇佣兵忽然发出了疑问,“之前你们没发现吗?”
“她一个人不是更好对付吗?而且那位大人说过,这女人手上有些稀有技术,恐怕就是这些技术让她胆子这么大吧。”另一名雇佣兵呵呵冷笑,目光阴狠,“碰上我们,她就会知道再好的技术也没用了!”
“嘘!她停下来了!”雇佣兵首领抬手,身后的雇佣兵们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他们就地隐蔽,一个个屏住呼吸,手中的武器毫不犹豫地瞄准了蚀的所有要害。
身穿黑裙的女人缓缓转过身,她眉眼中带着戏谑的笑:“不是要杀人越货吗?怎么还不来,难道……是要我去找你们?”
话音未落,蚀便失去了踪迹。
“怎么回事?!”雇佣兵大惊,他们下意识地向同伴们靠拢,以免被蚀抓住破绽逐个击破。
“在这儿呢~”女人鬼魅的轻笑从头顶传来,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色短剑随意地划过雇佣兵的脖颈,血液喷涌间,子弹已经穿过了蚀刚刚露面的位置。
树干上出现了数十个弹孔,黑烟从弹孔中飘出,但女人仍然不见踪影。
同伴捂着脖子跪倒在地,瞳孔大睁着,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便已经被夺去了生命。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回事?!”雇佣兵首领大喊一声,“都小心些!”
“小心也没用啊。”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头顶茂密的枝叶几乎将阳光尽数遮掩,周围只余昏暗一片。
他们举着枪,背靠背,警惕蚀可能出现的任何方位。
“等等,老四的尸体呢?”队伍中忽然出现一道声音,他们发现刚刚死去的同伴已经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滩血液证明他曾存在过。
就是这么一个分神,两柄短剑同时穿过了两人的喉咙。蚀抽出武器,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来吧,来见见我的子民。”
话音落下,黑暗如瀑布般从她的裙摆下流淌而出,在雇佣兵惊愕的目光中凝聚成人型。等到这人的脸露出来,他们忍不住惊叫出声:“老四?!”
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黑影凝聚,刚才死去的伙伴此时正毫发无损地站在了蚀的身边,完全被黑暗占据的瞳孔不含任何情绪地注视着昔日的同伴。
“各位,迎接你们的新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