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裴卿转头看先身边已经坐起来的少女。
温思宁的眼里根本没有睡意,她看着裴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不打算告诉我吗,卿卿姐?”
“你都已经听到了,还用得着我告诉你吗?赶紧收拾,我联系了鸿雪和问羽,马上就去研究院了。”裴卿避开温思宁的问题,转头给其她两人拨电话。
趁着电话接通前的空隙,温思宁幽幽开口:“要是我昨天晚上没来这里,要是我刚刚没有醒来,要是我刚刚没有凑到边上听你打电话,你就不打算告诉我的吧,卿卿姐?”
几个巧合叠加在一块儿,才让温思宁知道这件事,才让她也能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女人动作一顿,没有回答。恰好电话拨通,给她解了围:“喂,鸿雪,研究院那边出了些问题,队长让我们过去。”
温思宁也没有要继续为难裴卿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把衣服穿好,跟着裴卿去了客厅。
昨天晚上,温思宁睡不着,突发奇想要找裴卿聊天,深更半夜敲响了裴卿家的门。
裴卿没有住在裴家宅子里,她常住的地方是一栋独栋小别墅,除了定期过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就没有别的人来过,更别说会有人在这边睡觉了。这栋别墅所有的客房都被裴卿改成了其它功能性房间,或者干脆做成了她的展览室。
温思宁突然到来,又是深更半夜的,临时清出一间客房似乎也不太可能,加上人家是来找她聊天的,所以两人干脆睡到了一张床上。
赵静姝打来的电话把聊天聊到三四点才睡的人都吵醒了,看见是赵静姝的来电后,温思宁便直接凑到了裴卿身边听电话……
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抓了抓头发,裴卿热了牛奶,迅速做了两份三明治。
两人吃完,匆匆开车上路。
赵静姝也叼着吐司从老宅里开车出来。
赵家老宅的位置偏僻,所以所有人都到了研究院之后,最早出门的赵静姝反而是最后才到的那个。
看到温思宁也站在门口,赵静姝面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她点头与众人打了个招呼:“既然都来齐了,那我们就先进去吧。”
前来迎接几人的是专门负责研究异化植物根系的博士的助理,她领着五人往里走,一边介绍情况:“由于送来的样本只有根系,所以我们没法用常规的办法对该植株进行详细的分类。博士用少部分样品做了基因序列的测试——我们还以为出现了新品种呢。”
“不过送过来的根系对常规的植物用营养液不感兴趣,而且整体细胞活性很低。不过神奇的是,即使一直没有获取营养,样本却仍然活着。博士还从中发现了一些不明物质,只能确定不属于植物本身,大概是你们所说的那种能够抑制这种根系的药剂。相关样品我们也提取了一部分出来送到专门负责的实验室里,与没有使用的纯净药剂进行对比,尝试找出药剂生效的原理。”
“但是前两天,除了留作样本的药剂之外,你们连带着样本一起送过来的可供使用的抑制药剂已经全部用完了,这个植物根系从昨天开始展现出了很高的活跃度,并且有较强的攻击性。”
说到这里,助理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似乎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声音有些颤抖道:“昨天我们不小心让它从观察箱里跑出来了,找到它的时候它在饲养实验鼠的笼子里。”
他们重新把根系取回来的时候,它已经从手指长生长到了手臂长,盘在一块儿有巴掌大小就算了,还冒出了些许嫩芽。而笼子里被精心饲养的实验鼠们一个个死相凄惨,除了骨头和皮什么也不剩。
有研究员忍着恐惧将这些实验鼠的皮剃掉,只在皮上找到一个和针眼差不多大小的小洞,这大概就是根系刺入的位置。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知道实验鼠除了皮和骨头什么也不剩,是因为有人将实验鼠的尸体剖开了。
如果他们发现得再晚一点,实验鼠可能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就只剩下一个笼子了。
“现在我们的人穿着特制的防护手套进行操作也不行,它的根系变得很尖锐,有人被它攻击了。”助理咽了咽口水,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在颤抖。
见到人血之后的根系比它被从实验鼠笼子里夹出来的时候更加癫狂,就像狗看到骨头一样,不,像是得了狂犬病的狗看到了可以攻击的对象一样。直接变成了蛇,缠上了那个人的手,收紧的同时催生出了无数细小的根系,扎透防护手套,刺进皮肉之中。
根系收紧的力道极大,他们甚至无法用蛮力将其扯下来,只能用剪刀将其剪断。但即便如此,摆脱了根系的研究员的手骨也出现了断裂,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直到现在,那名研究员都还没有从医院回来。
说完这些,几人也已经走到了实验室门口。助理为她们打开了门:“博士,赵队长她们来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这个经过层层筛选的女人目眦欲裂,她脸色瞬间惨白,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最后跌坐在地上。
此时,助理才如梦初醒,尖叫声贯彻云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