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王两家应是商量好了联姻,但却没人通知他。如今圣人下了诏令,明确禁止世家联姻。世家应是想了法子应对,无非就是先坐实两人关系,然后再上表陈情,跟先斩后奏无甚差别。
只是坐实关系的办法多得去,犯不着用春药,太原王氏也绝不可能犯糊涂到对自家女儿用春药,这应当就是卢樵的手笔了。估计无人通知他联姻之事,也是卢樵干的好事,他虽说与卢松关系一般,但在这种大事上他不会瞒自己。
怪不得不怕后果,最坏的后果就是他跟王毓秀成亲呗,而这是两家最初的目的,却完完全全违背了他卢有龄的意愿。
卢樵如果真能事成,卢王两家顶多口头责怪他,卢有龄倒是要搭上一辈子。
恶毒。
但可称得上一句有脑子。
卢有龄嘴边噙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二哥啊二哥,你总算有长进了。”
“但是惹我,没有好下场。”
卢有龄已经在心中盘算该如何对付他这个心肠歹毒,试图将卢王两家玩得团团转,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哥了,因此没太注意到郑秋潆的动静。
郑秋潆此刻已经热得无法呼吸了,她迫切地需要水,需要冰冷的空气,在茶壶里的最后一滴水也被她喝光后,郑秋潆起身走向了门口,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
毫无力气...
难道卢有龄真在水里给她下毒了,下的是软筋散?
他要干什么?
“卢有龄”,她用软软的语气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卢有龄听到软得一塌糊涂的音调,先是一愣,随后思绪被打散,而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却没想到被对方拉住,也坐了下来。
“卢有龄!”
人的表情是凶神恶煞的,但语气却是可爱的,明显是像生气,怎奈何声音不配合。
“不是我下的药。”卢有龄极力克制着自己回答她。
“是别人下的...春药。”
听到春药两个字,郑秋潆的眼睛都瞪大了,她不敢置信,有人胆大包天能在王府干这种事。
于是她又开始自己的猜想。
“别人?那人就是你吧!”
“你想药谁?毓秀?还是郡主?”
......
卢有龄不想同她掰扯,简直驴头不对马嘴。她也不想想,要是他想给那两个人下药,怎么现在坐在这儿的是她自己。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猜中了吧!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小人,一边想跟太原王氏联姻,保全世家体面,一边又想着尚郡主,好助你在官场上平步青云,对不对!”
“闭嘴。”
卢有龄眼见她越说越离谱,只能出声制止。
“被我说中了!心虚吧,你快把我扶起来,我要出去告诉所有人,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郑秋潆现在明显神志不清了,又让卢有龄帮她,又说卢有龄坏话。
卢有龄没搭理她。
不是他不想起来,只是他现在不能乱动,否则就白忍了。
他发誓,今日之苦,等他出去了,一定要让卢樵十倍奉还。
“我让你扶我起来!你听到了吗?”
郑秋潆开始焦躁不安了,这种莫名的焦躁令她很空虚。她未经人事,也根本不懂春药会让人变成什么样,只知道它是一种用作男女之间的药物。
因此,她只凭借本能去做事,丝毫没有要忍的意思。
此刻,因为卢有龄无视她的请求,郑秋潆恼怒异常,扑到了对方身上。
“你干什么?!”
“打你!”
卢有龄的身上还是那股檀香味,而郑秋潆的身上除了酒气外,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比花香清新,又比冷香粘腻。
卢有龄还没能辨别出这香气,郑秋潆的拳头已经来到了面前。
“真打?!”卢有龄觉得自己真是给自己找罪受,早知不来参加这劳什子的宴会了,先是因为嘉和郡主的一句诗被当成猴围观,现在又要对付这个中了春药也要打人的女武头。
他握住对方的拳头,借她向前挥拳之势,将人用力往怀里一带,两人严丝合缝地抱在了一起。
如此距离的贴近,让卢有龄紧绷多时的弦,“啪”地一下断了。
他看向怀里的人,似乎依旧不安分,她不断挣扎,并没有放弃“打他”的计划。
反而在扑腾之时用力地咬在他的右肩上,那处还有上次箭矢留下的疤痕。
卢有龄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
【这是你欠我的。】
【郑秋潆。】
他把肩膀从她的嘴下移出,而后,
狠狠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