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彻明看着他。

“真正生活在一起后，会慢慢习惯，适应，慢慢变得越来越好。”白际说。

白际的话说得很轻，却莫名的像是砸进人心里，陆彻明没有接话。

“你这次是喝酒过多胃出血导致的贫血晕厥，医生说了，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这一个星期就不用去公司了。”

“不用的，我没什么问题，再过两天就可以正常……”

“你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的。”陆彻明打断他。

白际下意识的低下头。

“这家医院是我个人投资的，独立在晟远之外，私密性很好，住在这你可以放心。”

白际抿抿嘴，最后没再多说。

屋里安静下来，陆彻明坐到了病房旁边的陪护椅上，从文件包里拿出最近公司的文件。

看着陆彻明没有要走的意思，白际微愣了愣。

他犹豫了一下道，“陆总要是有事儿的话就回去吧，我自己就可以。”

陆彻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事儿，护工要晚上才能来，我多待一会儿。”

陆彻明长的很周正，专注的时候眉毛会下意识的微皱着，看着很勾人。

白际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打量着他。

即便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很快就会有属于他的幸福的家庭，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不会再和自己有任何的关系。

陆彻明在房间里呆到到护工来了，转头跟人嘱咐了几句，才看向他，“人到时候会住在你隔壁的房间，不会打扰你，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按铃叫人就好，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再过来。”

白际点点头，那句“不用麻烦了”几乎到了嘴边，想想还是改成了，“谢谢陆总。”

陆彻明走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种被细密的紧张填充的感觉一但抽离，剩下的就是遗留下的空白和惶恐。

胃里还隐隐有些不适，白际缓缓的闭上眼睛，窗帘的遮光性很好，只有留出的那个微小的缝隙能够渗进来一点淡淡的光亮，世界变得无声，那个绝望的喊声断线一般的萦绕在脑子里。

入睡，沉沦，再惊醒。

白际额头上布满了汗，他呼吸急促的起身，走到卫生间里。

水填满整个洗手池，白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吸气，呼气……

深埋下了头。

冰冷的水迅速的包裹住了整张脸，凉意让他短暂的平息下来。

无声的四周让人几乎感受不到世界的存在。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窒息的灼热感在肺部逐渐腾升起来。压抑和绝望一点点化掉内心的愧疚。

他是因为你才死的……

都是因为你……

水流灌进鼻腔里，呛水般的痛苦贯穿着整个大脑。

他是替你去的……

可你却没有救他……

你什么都做不了……

“呼……”

水流顺刘海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划过他苍白的脸，渗进衣服里，白际看着镜子里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