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由电话彼端的真琴哥真切念出的名字让我还在检索着垃圾邮件的手指在屏幕上陡然一顿。
……这下我漏看的难道其实是通讯软件里的信息?
我难以置信地从堆积如山的邮件队列切换至和这位寄信者的聊天界面,不仅没有任何代表着未读的提示,甚至仍然停留在我还依稀存有记忆的对话落点处。
“莫非是不认识的人吗?”
真琴哥大概是察觉到了我这里倏忽的沉默,关切地帮我梳理道。
“是我的朋友。”
如果暂时不在场的当事人听见未曾与之谋面过的真琴哥此番善意问询的话,一如既往柔和的笑容里估计会染上几分若有所思的味道来,于是我赶快紧急补充了一句,“我马上回来。”
“……诶?”
真琴哥被我难得一见的行动力给惊诧到了,“是这么要紧的信件吗,不能等到明天再看吗?”
“倒也不是不行啦,只是我……”
虽然对于这封信件里的可能内容我倒也不是完全毫无头绪,但是没有事先和我打过招呼寄来的天降就像是提前预告完维护后登录就能立刻抽卡的卡池一样,要是没能亲手拆封对上答案我觉得自己今晚的觉可能都会因为惦记而睡不安稳!
千言万语在嘴边汇聚成了一句“我很好奇ver.”的回应。
真琴哥微怔了片刻,我听见一抹很淡的笑意伴随着他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那侧传来,“嗯,那我等你回来。”
挂完这通和真琴哥电话,我几乎又是立刻从座位上弹射了起来。
“我送你吧。”
在我们通话间全程在一旁保持缄默的七濑遥蓦然开口道。
“这么近就不用了吧?!而且你也才刚洗过澡。”
真琴哥离开之前已经贴心地帮我把桌上散落的资料叠给整理好了,我现在要做的仅仅只是把他收拾好的资料放进制服包里而已。
然而在我把制服包的带子在肩膀上扶正瞥见窗外已然完全暗沉下去的夜色之时,我又紧急撤回了前一秒钟的不用发言。
“……我突然觉得,反正你也不是橘眠音体质,这个天晚上走几步路或许也不会出汗?要不然你还是送我一下吧!”
“橘眠音体质就是你以前说过的‘只要稍稍升温就算坐着不动都会汗如雨下的肥宅的痛苦’?”
七濑遥并没有抓着我方才的发言不放,而是波澜不惊地复述起了我在八百年前被热得头脑发昏时的控诉宣言。
“……完全正确哦!”
我震撼于此番发言原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听上去居然是如此地霸道中二,但是很快就借由对于正处在初中一年级的我来说怎么不是一种正好合适的程度给自己原地调理好了。
纵使矗立在街道边的路灯已然悉数亮起,我还是多余地点开了手机里的照明手电筒。
形成习惯接过我肩上制服包的七濑遥见状伸出手从侧面缓缓地握住了我另一只悬空的手腕。
“晚上的温度其实我还能勉强接受。”
基于临出门前在客厅的对话,我委婉地表达了此刻无需像之前一样进行手动传导的物理降温需求,“不过天黑了确实也存在着眼瞎平地摔绊倒的概率,所以继续保持好像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