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庆幸的是,斯内普在假期饮食不规律,但一回到霍格沃兹他就迅速恢复了健康。
蕾娜最近已经很少在医疗翼见到他了,听庞弗雷女士说,斯内普的蛋白质、铁和钙的水平都不错,接下来只需要督促他补充维生素。
除此之外新学期值得庆幸的还有很多,第二件事,开学那天她看到有的学生魔杖底下已经挂上奥利凡德出品的闪灵吊坠了。或许是布莱克少爷起到了良好的广告效应,她最近小赚一笔,准备用这笔钱在今年圣诞节给所有斯莱特林同级生都送一颗,当然,只能是普通品质的。
等广告力度再扩大些,她就可以着手上架其他种类的水晶了,从闪灵入手不过是因为巫师对矿物增幅这个概念还很陌生,而幸运石在英国名气足够大,最有可能被霍格沃兹接纳。她想,如果去卡斯特罗布舍上学她就卖紫水晶,如果去科多斯多瑞兹上学她就卖祖母绿......
第三件是她找到了新的阅读圣地,山毛榉树顶很好,可是皮甲虫落掉书上的体验一点也不好,一边看书一边使用驱虫咒怪麻烦的。
据说四个学院的魁地奇队最近都在招新,整个九月都在轮番使用场地选拔和训练新队员,听上去热闹极了。
她凑热闹时,还从观众席上看到了纳西莎那个格兰芬多的堂弟,远远听见他说虽然小时候玩过很多扫帚颇具飞行经验,但他对魁地奇兴趣泛泛,参加选拔只是为了陪室友,要是不小心被选上,他打算玩个一两年就退出。
该死的被天赋所选之人,蕾娜在心里偷偷记了他一笔。
在看过第一轮考核赛后她决定不错过接下来的每场,魁地奇这种东西,光是看别人打就很有趣,何况它的宽广有利于保护视力,它的训练有利于转换心情,不会有比魁地奇球场更适合看书的地方了。
第四件准确来说不是她庆幸,而是让纳西莎感到庆幸的事。
某天下课后,她被纳西莎拉进高年级寝室,布莱克女士认为如果要说些见不得人的话,就该这样缩在床帐里悉悉索索地说。
“你会烹饪吗蕾娜?”
面对对方端正的态度,蕾娜也端正地摇了摇头,“我保证在加里克带橄榄外出的时候不把自己饿死,并认为这是不会。”
然后纳西莎说:“而我的概念里这已经属于会了。”
两人默契地轻笑。
“您为什么要进厨房?这出发点就很奇怪。”
“是的我也这么说,可我非进不可,母亲让我起码今年圣诞节前练出能见人的成果。”
要是这么说......蕾娜心领神会,精于料理和练出两道拿手菜可是两码事。她朝纳西莎那边靠得更近,两人几乎贴上了她才说:“我听说卢修斯·马尔福在成为食死徒的那天,向黑暗公爵进献了五座酒庄。其中最贵重的美国纳帕谷,是家族的摇钱树,每年光是酿造赤霞珠就带来难以估计的收益。”
纳西莎点点头,小道消息她知道得不尽详细,但听起来合情合理。
“他可是阿布拉克萨斯的儿子,宣誓效忠尚且要交一份投名状,何况是您呢?”因为压着声带,蕾娜用气音说话,只能用很夸张的语气来表达情绪。
“我?”纳西莎面露疑惑,她不懂自己要向谁献上忠诚。
“不是忠诚,是态度。”蕾娜看穿了她的想法,“我猜,夫人对市场有了新的认识,光是与一位门当户对的男士迈入婚姻还不够,她希望能为您争取到一场上嫁。为此她释放了一个信号,布莱克家的女孩有意成为一位贤妻良母的信号。为了谋求更高的利益,适当的低姿态是有必要的。”
“信号而已。”蕾娜向她解释:“相信我,调制口味和操控火候都交给家养小精灵,您只需亲手切开整块的烘焙制品,决定樱桃或薄荷叶的摆放位置,在装盘时撒上糖分,就足够了。”
“让夫人茶话会上说几句这是小女儿纳西莎的手艺,我说过布莱克家用不着她干这种事,可你们懂得,女孩儿总是对组建一个家庭后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充满幻想,让我们体谅她的少女心把这份百果馅饼分食掉吧。”
“谁关注给面粉添水的是哪位?高贵的小姐婚前都说漂亮话,婚后没人天天往厨房钻,彼此心照不宣......但是说起来,布莱克夫人属意的对象不是早有定论吗,怎么突然开始寻找更优秀的人选?还斗志昂扬的。”
听到不用自己挥动锅铲纳西莎放心多了,她冲着蕾娜促狭一笑:“因为她最近注意到了马尔福这个最佳联姻对象。”
“她本来最中意的是亚克斯利,他们有许多成员在魔法部担任要职,毋庸置疑是个实权家族。或者把我嫁回罗齐尔家,她的母家,这会让两家更亲厚,尤其近几年罗齐尔在法国很风光。但我暗示她,富有一点的怎么样,有时候比起权势,金钱才更实在,她立刻联想到与我年龄相仿的学生里就有这样一位。”
“于是她说,富裕人家吗......马尔福当然是最好的,其他家族难以企及的好。因为高不可攀,反而让人下意识忽略了他们家,但如若我期盼,她自然乐得放手一搏。”在蕾娜捧场的鼓掌声中,纳西莎展示自己的战果:“她很高兴我点燃了对婚姻的野心,我也很高兴、难得地、我们在目标上达成了一致。”
掌声停了,蕾娜默不作声地看了纳西莎一眼,她想告诉她,这可称不上是目标一致,你母亲想要的东西,和你想要的东西,大概率是冲突的。
看着纳西莎得意的笑脸,她终究还是没能否说出扫兴的话。
但总有一天我得打破一个女孩对爱情的纯洁幻想,我可真残忍。她想。
新学期的精彩让她把这件事暂且抛诸脑后。
刚开学的小巫师很能折腾,他们已经一个假期没用过魔法了,回到学校想方设法也要多用几次,不是课堂上那些有教学意义、被严格限制、还要受教授评分的魔法,那索然无味。
他们追求尽兴。
在蕾娜经过走廊不知道多少次被以纳西莎她弟为首的狮蛇混战中的飞溅魔法误伤到,参加了不知道多少届由拉文克劳举办的智慧问答‘答错的人不许进盥洗室’杯,在长桌上吃到不知道多少块獾院自主研发的橄榄球那么大的生姜变成的奶油炖鸡后。
她想,我也是个巫师,我也需要尽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吧。
基于她假期和纳西莎探讨的‘如何让自己更显眼’学,她把自己首饰盒里的试验品发圈送给了全体斯莱特林女生,上面施加了荧光咒和一个小众的平面扭曲咒,那会让发圈化作强光源,看上两三秒就眼前发黑。
看在真丝的份上,没人拒绝她,带发圈的人又看不到自己头顶,只要保持相同面向就可以免于被同伴波及。她怂恿女孩子们一起带,全当是潮流在号召,时尚的主张。口号是发光吧女士!替天行道的事能算报复社会嘛!好战的、霸占盥洗室的、不尊重食物的坏家伙就该被闪瞎双眼!
她还专门领着人往看书的斯内普跟前晃悠,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有个误伤的魔咒是他发出的。
后来这股群魔乱舞的妖风被校长制止了;再后来大肆发泄过的她懒得再报复任何人,却依然热衷于折腾发饰,在上面施加一些美丽的小魔法拿给纳西莎献殷勤;再再后来她发现折腾发饰不如折腾头发——她把自己一头笔直的长发烫成了波浪。
尽兴,她对着镜子里有生以来第一次变成卷发的自己评价道,这不比发圈发带发卡那些小东西尽兴多了?
要说这个,就不得不提她接触到的第一个黑魔法,一切都要从一堂学习燃烧魔法的魔咒课讲起。
燃烧咒,根据烧起的实体物不一而同,施咒者的能力也不一而同,若是能在水面使用,那无疑代表了巫师的强大。
蕾娜没有搞什么燃烧冰块之类的卷王操作,她从隔壁温室召唤了一筐玫瑰过来。在整颗花冠轻而易举烧成灰烬后,百无聊赖的她玩了点花样,尝试一边使用燃烧咒一边阻止燃烧咒,恰到好处地控制着每一片花瓣都处于边缘着火而内部不受侵害的状态,给玫瑰镀上极具美感的火焰金边。
下课时她举着玫瑰快步从弗立维教授身边经过,教授惊为天人,说从没见过哪个低年级生对魔咒的控制能如此巧妙。
她说嗯嗯教授我能走了吗。
教授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并表示要和她聊聊人生。
斯内普都快笑出声了,那朵玫瑰花了大力气,不仅精神要高度集中,魔力损耗更是惊人。她平时没这么无聊,初衷大概也不是学院分,是想踩点冲出教室,赶在烧尽之前用玫瑰讨好某位女士?他颇有成算地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