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HP]Rainfalls > 第38章 第 38 章

第38章 第 38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做礼拜,我假期每周日都去,我母亲是教徒。她说她和一个男巫过了半辈子,被魔法世界同化得七七八八,早就不在乎我信不信仰她的神明了,她只在乎我有没有陪她......你要不要来陪我?”莉安邀请道。

“比起绑在十字架上那个人,我宁愿去拜手执坩埚的自由女神。”蕾娜吐槽。

说话时,她瞥了眼在单人沙发上的,坐得很端正的斯内普。

他最近每天都坐那儿发呆,和前几日相比,唯一的变化就是手里捏着今天才下发的成绩单,可是也没有展开。

好吧他不需要展开,上面不会有新鲜内容,他不会叫任何人比下去。

而蕾娜自己,她承认今年心思不在学习上,魔杖订单,家族社交,就连那个传闻中好吃到令人落泪的脆皮猪肘都占领了她大脑的一个褶皱。

她成绩下滑,第三名距她只有一步之遥,第一名却稳如泰山。

她没有说话,她正在进行每学年最后一项——经典保留项目之第二名向第一名发起冷战。

因为魔药考试上的小插曲,她向斯拉格霍恩打听了斯内普的成绩,虽然不明了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担心考试中途被叫出去会影响他发挥。

答案令她安心,又令她深受打击,他考第一不足为奇,他所有科目的最高分是魔药也不足为奇,可今年的魔药成绩比前几年还漂亮算怎么回事啊!

史高诶!

宵禁时间到了,她回寝室睡觉,从冰雕一样的斯内普的身畔路过。

“自己的堕落固然可怕,对手的努力更令人心寒......”她碎碎念。

早上,她拖着行李箱从寝室出来,看斯内普还坐在那个单人沙发上。

连坐姿都没有变过,他望着日出的方向,那里有窗,尽管斯莱特林休息室看不到太阳。

问:他在她离开后乖乖进寝室睡觉,又在她睡醒前穿戴整齐出寝室,回到他的老位置装冰雕的概率有多大?

答:他坐了一夜。

登上霍格沃兹特快以后,他也没去他室友所在的车厢,他只是换了个地方装冰雕。

列车发动,他依旧站在走廊,眺望天边。

也许站了很久很久,说也许是因为他的余光里有树木被甩在身后的残影,他却没有时间被甩在身后的实感——他感觉不到真实。

直到他身后的那间车厢,门被哗啦一声打开。

“先生。”蕾娜端坐在里面,她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那个孑然的背影。

今年的冷战结束了?是错觉吗,似乎比往年要短些?

斯内普不合时宜地想到。

“不想呆在人多的车厢的话,您可以来我这。”她这样说道。

他犹豫了。

“莉安今天不会过来了,她在另一节车厢,尝试和约翰逊先生增进了解。”她做了个展示的手势,示意他,整间车厢里没有一个多余的人类。

不知为何,她又做了一遍展示的手势。

“为免尴尬,她把阿比丝带去了。”

因此,整间车厢里,一个多余的非人类也是没有的。

他进去了。

即便进到车厢,他也保持沉默,和站在走廊发呆的样子毫无区别。

但他看得到她在干什么,当她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颗橙子,他提心吊胆,他怕她像低年级时一样逼他吃东西......他没胃口。

接下来她又翻出了银质小炒锅,和她引以为傲的茶具们。

“要喝茶吗?”她问他。

他迟疑地点点头,红茶倒是没问题。

他眼看着她在锅里把茶叶和砂糖混在一起炒,待焦糖冒泡后,切片的橙子接连下锅。她一边给橙子翻面,让它们在煎制中裹满焦糖,一边吃掉了橙子的边角料。

然后添水煮到开,是烤橙子热红茶。

她给他倒了一杯烤橙子热红茶,裹着柑橘气息的蒸汽迎面扑来,扑到他脸上的瞬间他开口。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父亲也不在了。”

“嗯?你怎么......”蕾娜却不记得自己有和他聊过这个,“哦对一年级,我和纳西莎在树上说悄悄话,你在树底下偷听。”

“并非偷听。”他不满地申明。

“等等、也?”

蕾娜关注到了重点。

“或许,如若您愿意说,您考试中被叫出去的原因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没有猫头鹰,但我母亲能托人联系到斯拉格霍恩。她写信过来,希望我尽快回家,见那个人最后一面。”斯内普抿了一小口热红茶,轻描淡写,仿佛在讲不相干的人的事。

他是优等生,六年级期末又不是什么攸关前途的大型考试,哪怕他甩手就走,对斯拉格霍恩来说也不过是填一张安排补考的公文的事。

“院长说,由我决定。”

他的选择不言而喻。

若是艾琳在信里说,她需要她的孩子,在这种特殊时刻她需要西弗勒斯立刻出现在她身边......他会赶回去的。然而她的那种表述,就只会得到他的这种做法。

“我拼命地跑,拼命想跑到‘总有一天’前头去,可我还是晚了。”

他人生的第一个目标就这么没了,他终究没有等来向那个男人证明他是个懦夫而他的儿子不是的那天。

托比亚死了,他小时候无数次幻想过这个画面,仅仅是幻想就觉得痛快。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只觉得空虚。

“你呢?是什么心情?”

失去至亲时伤心吗?还是像我一样无所适从。

他歪着头问她,似是在向她请习题册上的一道题目。

他极力让自己一切如常,连他室友,也对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不知其详。

可他不知道他看起来有多累,就凭那疲态,蕾娜敢断定,他绝对不只昨晚没睡,自从得到那个消息,他就没好好休息过。

他还等着听她的答复。

“我当时还没有海格院子里的南瓜大,父母死亡......别说理解死亡,我连父母是什么都难以理解。”蕾娜说。

“所以你看不到夜骐。”

“嗯,您上次偷听时我也说过,我家里没人避讳这个,他们在我面前无所不谈。你爸的成绩比你还好,你妈长得比你还漂亮,他们都这么聊天。”

“并非偷听。”斯内普不满地再次重申。

“或许有人认为缺失了成员的家庭是不完整的,但我并无这种体会。除了加里克的女性健康知识小课堂,我没有一刻是不自在的。”

蕾娜说啊说,终于发觉自己跑题了,赶紧拽回正轨。

“总之,我的经历多半没办法为您提供参考。”

我什么也做不到。

她无声地说。

苍白的,无力的,帮不上一点忙的......打她升上六年级,有关眼前这个人,事事如此。

她埋怨自己,和自己那微薄的人生阅历,连一点点共情都给不了他。

她给他续了半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柠檬烯和芳樟醇有轻微的使人放松的作用,他现在终于不是紧绷的了。

期末积累的疲惫,一股脑地涌上来,但这没准是好事。

“我不会离开车厢,也不会让别人进来。”

她说着从他的对面,改坐到贴着他肩膀的位置。

“您想睡一会儿吗?”

现下大概是睡觉的好时机,柑橘香的扩散程度恰到好处,有益血管。午后的阳光恰到好处,把车厢烘得暖洋洋,她拉了一半的遮光帘,让光线不至于刺到他。就连肩膀的高度也恰到好处,她今年长高了两英寸。

她给不了他更多了,除了红茶、安静、与无用的温柔以外,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斯内普一个字也没有说,他放下手中茶杯并闭眼,向后仰。

前两分钟还能勉强保持平衡,有意让自己的背与椅背贴合。两分钟后,一切都不受控了,他的肌肉逐渐松弛,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他的脑袋滑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陷入熟睡。

梦里有梨香。

火车进站前的几分钟,他迟迟醒来,突然意识到,已然是黄昏时分——照进车厢里的日光很柔和,与他入睡前的景象截然不同。

夕阳落在披肩上,披肩盖在他身上,他枕在蕾娜腿上。

针织品过分眼熟。

那是他上个圣诞节送给她的,他记得她以前有条差不多的。低年级,靠在山毛榉上读书时的她总爱围着,它替她挡了数不清的露水。

不知什么时候起,再没有见她披过,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能把六年级的自己塞进一年级的衣服里,所以他送了她类似款。

现在,他亲手送出的圣诞礼物被盖在他的身上。

与送出去时不同的是,上面多了一股梨子味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