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启了门。
斯内普背过身,啜饮咖啡,热腾腾的香气扑在脸上……他留给那人一个散发着凶险气息的背影。没错,他又叫了学生过来挨训。
五月,距离学院杯只剩一个月,斯莱特林沙漏里的宝石俨然快被第二名追上了。
不争气的倒霉学生,有他当年的胆色去找格兰芬多的麻烦,却没他当年的脑子,不知道在走廊施法要留个人把风——他们只得意了一分钟,就被米勒娃当场捕获,猛猛扣分。
“你们……毕业……都给我自称斯拉格霍恩的学生!”
斯内普仍是背身,怨气笼罩了整间办公室。
“少来沾我的边!”
这可不好,怨气太大很容易重生。
为了防止斯内普走路被石头绊到,一睁眼就成为重生文主角,抢走自己的独家人设,蕾娜上前,笑眯眯道:“我也要自称师从斯拉格霍恩吗?院长。”
斯内普猛地回身,看清来人是她的一瞬,怨气更重了。
“又是你?又是你?你就这么喜欢给你的朋友当保姆?收拾烂摊子很有成就感?还是说,他们给你施了夺魂咒?”
“哦教授,您不懂,教授。”蕾娜钓着她的翘翘嘴,双手捧脸,陷入回忆。
诚然,类似的剧情不久前发生过,但这绝不是魔法。而是……
“怎么办,院长让我去他办公室。”
“我也是。”
“我也是。”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学生接二连三地受猫头鹰眷顾,被署名斯内普的卡片喊到办公室去。
“为什么不问问我的室友,神奇蕾娜呢?”尝过上次甜头的埃米琳,再度寄希望于蕾娜。
“啊这。”
蕾娜犹豫了,她要照顾孩子们的心情,也照顾斯内普的,总不能他的每回娱乐活动都被她破坏,未免太没眼色。
“哦,神奇蕾娜!” 在埃米琳的暗示下,卢西恩唰地扭过头,闪着星星眼看蕾娜,“我请求你,不是为了我个人,事关全体斯莱特林未来一年的脸面!我们明天要打事实决赛了不是吗?紧要关头受到毒液攻击,会影响比赛状态的。”
“啊这这。”蕾娜语塞,击球手同学说的很有道理,调整好心态也是赛前准备的重要一环。
“没错!就是这样!昨天训练,我就是脑子里突然闪院长的脸,才被游走球砸中肚子的。”另一位击球手,佩洛林紧随其后。
“啊这这这。”
这真的不是在甩锅给斯内普吗?蕾娜很是质疑。
“拜托你。”
“拜托你。”
“拜托你了!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
“……我去。”
很明显,最后一根稻草是那个称呼。
“不就是去斯内普办公室做抗压怪,我去,我去还不行嘛……可恶,居然耍这招,更可恶的是我居然毫无抵抗力。”蕾娜碎碎念。
于是,她一脸傻乐呵地出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
“教授,您不懂,我也不想的,可是他们非常、非常有技巧地……”
“有技巧地?”
斯内普皱眉。有技巧地使用夺魂咒?
“是的,非常之高深,非常之无解——他们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我的使用说明,把我当农场的牧羊犬训,做正向信号练习。执行农场主命令的孩子还会得到奖励,埃米琳特许我今天晚上和金丝熊亲亲抱抱举高高……”
到了斯内普面前,她还在碎碎念。
“这可比夺魂咒的威力强大多了。”
斯内普:?
今天的原定计划不是我诉苦、我发飙、我一拳锤爆地球、并接受学生为我提供的情绪价值吗?为什么是你在抱怨个没完?还有,说什么被拿捏,你分明就乐在其中好吗?
蕾娜仿佛看不见他五官有多扭曲,自若地在斯内普办公室里打转,欣赏起他的荣誉花墙。1990年魔药协会审查委员的资历证明,与德国魔药公司签的专属合同,还有……
走啊走,蕾娜忽然瞧见,花墙不起眼的角落摆着两张会动的照片。
构图简单,都是十来个学生并排而立,蕾娜叫不出他们的姓名,只叫得出他们身上绿调球衣的:2号3号,追求手;5号,找球手,她目前穿的也是这件;11号,替补击球手;为首的,怀里抱着魁地奇杯的,1号,队长……
啊,是往届斯莱特林队的合影。
只有冠军队伍才有资格在赛后抱着奖杯大合影,且,斯内普不会放过任何显摆的良机。也就是说,两张照片,代表斯内普接任院长以来只在头两年拿到了魁地奇杯。之后,韦斯莱家的男孩在赛场上大放异彩,击碎了他的猫碗垄断梦。
明天,明天的比赛关乎花墙上能否多出第三张。
唉。
蕾娜幽幽地叹气。
亚历山大,但不是由于比赛本身,都怪某个坏东西给她拉了太多仇恨,别的学院的学生最近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这要是输了,她会被嘲笑到海枯石烂。
没理由只有她累死累活,还终日活在舆论的焦虑里,斯内普却舒舒服服窝在办公室喝咖啡。
“院长。”她语气一沉,“您会来看最后一场比赛,对吧?”
斯内普不言语。
“不然下次扫墓,我会和蕾缇女士告状,请注意,这不是在开玩笑。”蕾娜的威胁中伴随神秘磨牙声。
“我会到场,我保证。”斯内普秒答。
“很好。”
蕾娜昂首挺胸,推开办公室大门,胜利者般走出去。
次日。
最后一场比赛,最重要的。
魁地奇杯的赛制是单循环,每支队伍分别同另外三队对战,积分最高者获胜,积分相同时看胜负关系。
今年的战况非常明朗,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都是2-0,战胜过另外两个学院。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则因为败绩,提前出局,冠军注定在接下来比赛的两支队伍中产生。
“就在今天!积分将变成一个3-0,和一个2-1!不产生同分,胜者即是本学年的赢家!”李·乔丹扯着嗓子喊。
“让我们看看两支队伍今天的配置,扛起格兰芬多大旗的依旧是我们的老熟人,查理。查理你还好吗?”
他作势和正在进场的格兰芬多队挥手后,转而面向观众:“看来比尔的毕业让他很有负担啊,不过别担心,他明年就有帮手了,众所周知,韦斯莱家有很多男孩。”
“接下来是斯莱特林,我认为看点是特伦斯有没有夺回他的找球手之位……没有。真遗憾,他又被撵到追球手的位置上去了。”
他说这句时,蕾娜所无其事从解说席底下经过。
当然是她,如今,全队都认可她才是队伍的正式找球手,这一学年,经她手抓住的金色飞贼,已然比特伦斯入队以来抓的还要多了。不、不是她在自吹自擂,这是李·乔丹台本上的解说词。
“比特伦斯入队以来抓的还要多……”李·乔丹念完台本,试图和她来点互动,“有什么秘诀吗?传授给我,这样明年你就会见到一位来自格兰芬多的超级新星。”
“然后请雷蒙德回来解说超级新星的首赛?”蕾娜冲他挑眉。前任解说雷蒙德,一个偏向斯莱特林偏到地壳里的家伙。
李·乔丹连忙摆手,讪讪笑道,“不了不了。”
另一边,库尔特同样在问,“我也很好奇,难道真如他所说,有什么秘诀吗?”
对队长,蕾娜还是有几分敬意在的,她摆正了五官,老实道,“没有,我有的只是一位老师,有关魁地奇的一切都是他教给我的。”
“我们学院的吗?”
“嗯,他此刻不在这里,所以……”蕾娜轻声说,“我在场上,即是他在场上;我的得分,即是他的得分。”
伴随霍琦女士的哨声,她缓缓升空,那股血脉偾张的感觉又回来了。